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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襄城听了就混不在意地塞给她碗茶汤道：“告诉他又何妨？我又不曾避着他。”

这下长宁彻底迷茫了，这可与她想象中，成婚以后，郎情妾意，举案齐眉，双宿双飞的甜蜜景象不同。

“姐夫知道了，不会伤心吃醋吗？”，长宁自己不由代入了驸马的视角，觉得二人同样都是脑袋上绿绿的，而且姐夫的绿帽子可比她的更牢固，毕竟她与崔荀之连婚约也无，可阿姐可是驸马的祭过先祖，昭告天下的正派妻子。

襄城为长宁递去糕点的手就顿了顿，这才垂眸回道：“就是要他吃醋害怕才好呢。”

襄城看着这个自幼肆意的妹妹，红肿着双眼，呆呆地抱着块糕点，像个迷茫的小兔一样啃上两口的模样，自然知道长宁心中有事。

可头一次，她没有压下自己的心绪，再次扮演那个温柔友爱的长姐，只是顺手拿来一把木梳，像是打扮玩偶一样，熟练地将长宁抱在怀中，一下下梳理着长宁散乱的长发。

“男人都是贱骨头，只要自认拿捏住了你，就不会再花心思了。”，襄城的声音带着些讥讽的意味，不知是在向长宁解释，还是在同自己低语。

阿荀哥哥也是这样吗？自己确实早已认准了他，眼中几乎看不见其余男子。这就是他逐渐疏远自己的原因吗？

“所以咱们就得让他们知道，能够替代他们的男人千千万万，他们这才会绷紧了弦，殷勤伺候呢。”，襄城继续低语着。

这听上去确有道理，可长宁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那···姐夫知道你···”，长宁不知该如何描述才刚那幅景象，结巴半天抬手指向内室的方向。

襄城就明白了自己这傻妹妹的意思，“养男宠，也叫养面首。”，她轻声对长宁道。

长宁就“哦”了一声，继续问下去，“姐夫知道你养了面首以后，就对你更好了吗？”

她实在想要知道这法子是否切实可行。

襄城为长宁梳发的手一顿。

“阿瑶，有许多事，是急不来的···”，襄城压低了声音，长宁就没能听见那声音之中的勉强，更何况，殿外婢女的禀报声比襄城的喃喃自语更响亮。

“启禀两位公主，驸马都尉在外，请见襄城公主。”

于是两姊妹的眼睛就一齐亮了起来。

还有什么是比主动求见的驸马更加有力的证明呢？

长宁看着向襄城恭谨行礼，小意问候的驸马，将自己的满腹心事都咽回了肚内。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与崔荀之有八分形似的面容。

还有比那人更好的面首人选吗？

若她学着阿姐的模样，将那人收入房中，引得阿荀哥哥醋意大发，她是不是也能久违的，等到一次阿荀哥哥的关切目光？

眼见襄城与驸马越聊越亲，感受到襄城频频望向她的眼神，长宁彻底散去了胸中积郁，不仅干劲满满地盘算起来，还有闲心回给阿姐一个打趣的眼神，嬉笑着匆匆告辞了。

等她一阵风似的刮回自己府内，捉来个管事询问起陆寻的下落时，那管事就连忙殷勤邀起功来。

“那厮屡屡犯上，还一直嚷嚷着想求见殿下，已打了他三十板子，将他打得老实了不少。殿下是想再赏他些板子么？还是丢给京兆府问罪？”

因此当长宁哼着小曲，坐在妆台前，被婢女们服侍梳好发髻，上好脂粉时，那个被两个黄门架着，活像个破旧草人一样的身影就惊得她簇起了眉。

这么个丧家之犬，真能激得阿荀哥哥回心转意吗？

可那破败的身躯竟强撑着抬起了头，大胆地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就露了出来。

“草民有一冤情，还请殿下听草民陈情！”，陆寻竭力嘶喊着，扑通一声就跪伏在地，正趴在她的脚下。

长宁脚下缀满珠翠的软罗云履闪着幽幽的光，将陆寻身上灰扑扑的粗罗衣衫衬得愈发寒酸了。

他像是一只裹满淤泥的流浪狗，站在她金玉满堂的寝殿中，不仅格格不入，还会染污了她的踩脚垫。

可长宁却舒展了眉头，升起了兴致。

她随手挥开身旁的婢女，翘起一只小脚，用那鞋尖缀着的，龙眼大小，泛着莹润的光彩，通体圆润无暇的一颗南珠，轻轻地抵上少男刀削般清晰的颌角。

她能感受到脚尖的少男轻轻颤抖了一下，可很快就泄去了抵挡的力气，顺从地任由她用脚勾起了自己的下巴，将那张令她又爱又恨的脸再次送进她的目光中。

于是她轻笑着，像是在询问一只小狗要不要啃骨头一样，回应了陆寻泣血的哀求。

“长得倒还算标志，可愿做我的男宠吗？”

可下一瞬，出乎长宁预料的，这只狼狈的狗儿并不温顺。

他向她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