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晚……”
季与眠话还没说完,房间外却突然突然火光冲天,两人冲出房门,只听尖叫声此起彼伏,下人们无头苍蝇般乱窜,柳康安避而不谈的西房竟是燃起一片魔火。
两人对视一眼,御剑便飞至柳府上空,行译在空中不断画着避火诀,口中念念有词,正要挥手打出,却听见浑厚的声音字空中传来:“放肆!”
季与眠四处环顾,没有看到人影。
西房的火却是小了不少。
随即便是不知从哪来的浑厚灵力,直直打入西房内,不多时便传来呜咽声,伴随重物倒地的声音,火焰一瞬间消失殆尽。
季与眠再看去时,发现西房竟是完好无损,丝毫不见灼烧的痕迹。
本来慌乱的下人们此刻跪倒一片,一边磕头一边整齐地喊:“跪谢先祖庇佑。”
语气肃穆又敬仰,却还是能听到恐惧之意。
季与眠落在一个颤颤巍巍的下人旁,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下人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向后几步,屈起手挡在自己身前,求饶道:“我、我昨日才进府里,还没有轮到我……”
说的什么跟什么?
季与眠满头问号,耐着性子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下人一听声音不对,这才敢放下手看他一眼,见是方才迎过的客人,明显松了口气:“贵、贵客,这么晚了,你快去歇息吧。”
“歇什么歇?我问你,刚才那火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那人老实摇头,“我昨日才入了柳府做下人,管事只告诉我们,若是府内有异像,只需跪下来磕头,柳家先祖自会庇佑我们。”
那人越说越激动:“你看,刚才、刚才那火,一定就是先祖显灵了!”
季与眠蹙眉,又问道:“那你刚才说的又是什么意思,什么轮到你了?”
那下人后退几步,满脸为难:“贵客,您就别为难我一个下人了,实在是老爷不让说呐。”
季与眠见问不出来,想放他走,又觉得可惜,一时间有些犹豫,行译却已经走上前,伸出手将那下人拉起来。
“在下是玄云门代掌门,此番与师弟来此便是为调查异象,若府内有危及性命之事,我们断不会坐视不管。”行译温声劝道,“若你遇到威胁,可否告知一二,我们定会竭尽所能,确保无辜之人不受伤害。”
那下人明显有些动摇,嘴唇翕动几次,但不知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季与眠见有效,连忙又保证道:“不管你受到什么危险,你尽管说,我们一定保你性命无虞!”
那下人咬紧牙关,心中挣扎几番,最终低下头,小声道:“我父母的命在他们手里,我死不足惜,可我不能……”
“好好,我们不逼你。”季与眠拽着行译后退两步,以免增加他的精神压力,“那你告诉我们那西房的布局,我们自己去查,可以吗?”
下人深深鞠了一躬,恭敬道:“西房是禁区,只有管事和家主能进,我们实在是爱莫能助。”
说完,便慌忙离开,连说“再见”的礼数都忘记了。
季与眠深吸了口气,只觉心中发堵,回头看行译:“现在怎么办?”
行译目光紧紧盯着下人离去的背影,又凝在西房房顶,最终道:“今晚动静太大,不宜行动,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