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一条。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照出三条岔路,左边、中间、右边。每条路都一样宽,一样黑,一样看不见尽头。
“没镜子。”渡边举著手电筒照了一圈,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真的没有镜子!”
山本一郎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站了好久。
“队长?”小野川西回头看他。
山本一郎收起手电筒,开口:“走中间。”
“为什么?”
“龙国人喜欢对称。”他顿了顿,“中间往往是最直接的。”
八个人踏进中间那条地道。
脚步声在黑暗里迴荡,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乱晃,头顶偶尔垂下的树根,在井壁上投出阴影。
走了大概三分钟。
渡边的手电筒晃过前方,忽然顿住。
“有人。”
所有人的手电筒同时照过去。
光束匯聚的地方,站著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骨架。
惨白的骨头,空洞的眼眶,身上披著破烂的布料,手里握著一把生锈的刀。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假的吧?”小野川西咽了口唾沫,“摆设……”
话没说完。
那具骨架动了。
它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手电筒的光源。
然后它迈开腿,朝他们走过来。
一步。两步。越来越快。
“跑!”山本一郎大喊。
八个人转身就跑。
但后面也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路上已经站满了骨架。一具,两具,十具,密密麻麻,堵死了回去的路。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疯狂晃动,照出一张张惨白的骷髏脸,照出一把把生锈的刀,照出那些一步一步逼近的白骨。
“往哪跑?”渡边的声音在抖。
山本一郎咬紧牙,手电筒照向前方。
前面也有。
但那边的骨架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