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眨了眨眼,脑子有点懵。
她偏过头,看见了狐小鱼。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脑袋微微歪著,眼睛闭著,呼吸很轻——在打盹。
刘佳慧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手机给我。”
狐小鱼一下子醒了,眼神还有点迷瞪,但手已经下意识地往床头柜摸去,把手机递给她。
刘佳慧接过来,划开屏幕,点进新闻。
头条——
“冰库杀人案告破:两嫌疑人离奇自首,承认故意杀人”
她往下划。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两个人我认识,肉联厂的,平时就欺负老实人。”
“听说他们把一个同事关冰库里冻死了,就因为人家老实?”
“自首?这种畜生也配自首?”
“天道好轮迴啊,听说他俩自己跑去警局的时候浑身哆嗦,嘴里一直喊『对不起。”
“活该!冻死人的,就得尝尝被冻的滋味。”
刘佳慧盯著屏幕,没说话。
她又往下划了两条,看见另一条新闻:
“匿名捐款:城西福利院收到一笔巨款,来源不明”
评论区有人猜,是哪个有钱人做好事不留名。
刘佳慧知道不是。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狐小鱼看著她,没问新闻写了什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几点了?”刘佳慧问。
“下午两点。”狐小鱼说,“你睡了快一天一夜。”
刘佳慧点点头,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那条黑线还在。
她盯著看了几秒,不太確定,又搓了搓。
狐小鱼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淡了?”
“不知道。”刘佳慧放下袖子,“可能是错觉。”
刘佳慧掀开被子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晃得她眯起眼睛。
楼下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跑。
普普通通的,活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