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因果?”她问,“你说的是哪件事?”
“每一个人你只需要化解执念,不要主动介入別人的因果。”
刘佳慧盯著那个人影,胸口那股火慢慢往上窜。
“他们害人,我替人討个公道,这叫干涉因果?”她的声音拔高了,“那个蛤蟆精还在逍遥法外,那个小白花还在拿著小鱼的卖命钱享福——你让我別管?小鱼是我的朋友!”
“你只是酒店的经理,”那个声音说,“你的工作是接待客人,维护规则。不是审判善恶,不是替天行道。”
刘佳慧想反驳,但话卡在喉咙里。
“別去干涉別人的因果。”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否则,你会受到惩罚。惩罚谁也说不准,也许是你也许是你的朋友家人!”
灰雾开始涌动,那个人的轮廓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等等——”
刘佳慧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她猛地睁开眼。
她躺在自己床上,出了一身冷汗,心跳得咚咚响。
梦里那个人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
否则,你会受到惩罚。
刘佳慧盯著天花板,喘著粗气,脑子里乱成一团。
“该怎么办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闷在被子里,“好无力啊……”
“慧慧?”
门被推开一条缝。妈妈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拎著菜篮子,脸上带著担忧。
“怎么了?做噩梦了?”她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刘佳慧的额头,“我刚刚买菜回来,在客厅就听见你在喊了。”
刘佳慧愣了一下。
喊?她喊出声了?
“没事,妈。”她撑著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头,挤出一个笑,“做梦呢,嚇到了。”
妈妈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没说话。
刘佳慧看著妈妈那张脸——眼角的皱纹好像又多了一道,鬢角的白头髮也比上个月多了几根。她忽然想起爸爸出车祸那件事,还有婉婉不信任她的事情。
那天妈妈接到电话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然后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跑得太急,拖鞋都甩掉一只。
后来爸爸没事,住了几天院就回家了。但那天妈妈的表情,刘佳慧一直忘不了。
婉婉不信任她,她难过的连饭都吃不下。
看来这件事还得再合计合计,不能贸然行动。
规则不能去挑战。
因果不能去干涉。
那人说得没错。她是酒店的经理,不是审判者。她可以接待鬼,可以维护规则,但不能替他们去报仇。
这口气,得先憋著。
“妈,我没事。”她又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我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