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手上动作没停:“就一个碗,顺手就能洗完,要不了几分钟的。”
“那我来洗吧,”段聿凛抢先一步,“正好你做饭,我洗碗,这样分工很明确。”
陶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会吗?”
段聿凛垂下眼,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看不起谁呢?我又不是生活白痴。
陶然将信将疑地跟着他进了厨房,在他身后看着。
段聿凛确实把碗洗干净了,冲去泡沫,倒扣在沥水架上,动作算不上熟练,但也不生疏。
陶然对段聿凛的认知刷新了一点点。
段聿凛收好碗筷,转身回来,见他还站在门口,挑了挑眉:“这么不放心我?”
陶然挠挠脸颊,局促地笑:“你看上去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段聿凛:“我会做的事可多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陶然点点头,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两人一起上楼。
到了门口,段聿凛停下,和昨天一样道了声:“晚安。”
陶然也回了一声:“晚安。”
说晚安是很西式的习惯,不过段聿凛本就在国外生活长大,倒也正常。
回到房间,陶然简单刷了一会儿手机,疲惫袭来,很快沉沉睡去。
一墙之隔。
段聿凛没有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浴室氤氲着水汽。
方才在厨房,陶然被困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很轻,很软,很乖。
被他从身后笼住,僵硬得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幼猫。
段聿凛的手缓缓滑下去,舌尖无声地念出“陶然”这两个字,像含着一颗还没化开的糖。
呼吸逐渐加重,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
灰绿色的瞳孔里弥漫的全是雾蒙蒙的情潮。
……
陶然的生物钟让他在七点睁开了眼。
可想着yuri还没有醒,段聿凛可能正在餐厅吃着早饭,陶然翻了个身,决定睡个回笼觉。
回笼觉睡得并不深,半梦半醒间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陶然睡不下去,捱到八点,索性起了床。
推开门,正好和段聿凛在走廊里碰见。
段聿凛一身运动装扮,黑色的t恤和短裤,脚踩跑步鞋,手臂和小腿肌肉精壮紧致,周身萦绕着薄薄一层温热汗气,很明显是刚跑完步。
根据昨天的经验,陶然以为段聿凛这个点已经上班去了,如今在走廊里乍然撞见,有些意外。
“陶老师,早。”段聿凛率先出声,声线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