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阳垂眼,视线看向左手手腕。原本光洁的手腕,此刻正戴着一块黑色手表。
他缓缓问出口:“姐姐,你在忙吗?”
许晚晴回答道:“没在忙。”接着,她问:“你是找我有事吗?”
语气明显透着一丝紧张。
许晚晴为什么要紧张?他不明白。
这不是很正常的对话吗?
“也没什么事。”钟阳不由放缓说话音调,尽量让这场聊天变得轻松,“只是我一起来就没看见姐姐,想问问姐姐去哪了。”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明明之前他一发消息给她,她都没像今天这样,迟迟不回。
今天也没在忙。既然不忙,那为什么不回?
“我回家了。”没过几秒,许晚晴的问题再次朝他抛来,“钟阳,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说的话吗?”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他昨晚肯定是说了什么,才让许晚晴一大早就回家,面都不敢面对他。
只是酒醒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钟阳如是说道。接着,他问:“姐姐,我有说什么让你不愉快的话吗?”
“没有。”许晚晴回答的很快,“你只是说你昨天晚上很开心,然后……简单说了几句你为什么开心就睡了。”
在许晚晴看不到的地方,钟阳眼里渐渐升起浓浓的玩味。他声音带着笑意,说:“这样啊。”
许晚晴“嗯”了一声,说:“钟阳,我这几天会留在家里住,你……”停顿好一会,她都没接着往下说。
这会儿,钟阳开口:“姐姐,我正想跟你说,我今天会从你的房子搬出去,以后就回自己家住了。”
“钟阳,你可以不用搬。”许晚晴说:“那里也是你的家。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随地都能回那。”
“好,谢谢姐姐。”
两人接着聊了几句后,挂断通话。
钟阳放下手机。起身,走到书桌旁边。
书桌一角,放着一个插满了向日葵的花瓶。这些向日葵,是许晚晴在高考最后那天下午,亲手送给他的。其中三朵,是许晚晴分别等他出考场后,一朵一朵拿给他的。
上午从许晚晴房子出来。明明都下楼了,他却跟疯了一样,重新回去。再次出来时,手上拿着许晚晴送他的礼物。回家后,他找了个花瓶,把全部向日葵插进去,摆在自己房间。
幸好花瓶容量够大,能全部装下。要不然,钟阳怕是会拿出好几个花瓶,一一装下后,摆在自己房间各个角落。
要是这幅画面真的出现,哪一天汪玲到他房间,看见都会下意识以为自家乖孙喜欢向日葵。
许晚晴真以为他这么好骗吗?
他知道自己喝醉酒的习性。在熟悉的人面前,他只会说真话。
昨晚他很开心吗?
说实话,比起开心,倒不如说是一种轻松。
高考结束,意味着他有了更多的时间赚钱。也意味着,他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近许晚晴。
他要赚钱,让奶奶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要报仇,让许晚晴痛苦,让许谦绝望。
是啊,只要一想到许谦活的舒服,他就开心不起来。
只有从许晚晴下手,让她痛苦,许谦才会彻底活在绝望中,如同行尸走肉。
这样的效果,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