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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和猪肉馅一样的饱满，白玉兰切得细碎，几乎咀嚼不出玉兰花的存在，但回味有淡淡花香，和肉香彼此融合，恰到好处的鲜美甘甜。

云棠忍不住眯起双眼，接连吃了两三颗才慢下来，余光捕捉到一抹浅笑，立时抬头朝江寒月看去。

然江寒月低头吃着馄饨，云棠看不出他刚才是否有在笑话自己。

觉察到云棠的视线，江寒月抬眸看来，深邃的瞳子平静无波，在对上云棠注视的刹那，恰到好处地浮现些许困惑。

云棠只当自己多心，收回视线继续进食。

江寒月面上维持波澜不惊，脑海却不断浮现云棠刚才眯着双眼，两腮鼓鼓，跟随咀嚼晃动的模样。

是他鲜少见到的画面。

云棠不时用余光观察江寒月，试图捕捉到他神色变化的瞬间，然每次偷瞄都会被逮个正着，郁闷之下一个劲往嘴里塞馄饨，不敢再关注江寒月。

吃过馄饨，天光彻底消散，长街两旁的摊贩陆续收拾归家，街道失去白日繁华，显得寂静清冷。

两旁店铺点燃灯笼，和京城大多为圆形、方形的灯笼相比，神女城的灯笼突出一个百花齐放。

桃花、杏花、玉兰，芙蓉、木槿、芍药……一年四季同时在夜色绽放，云棠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人间。

欣赏着姿态千奇的灯笼，在朦胧辉芒指引下，云棠和江寒月回到缘来客栈门。

上到二楼走廊，云棠进房间前江寒月提醒道：“明天出城。”

“出城？”云棠点头记下，考虑明天适合携带的东西。

回到房间，江寒月从腰包里取出一支细长竹筒，抖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上书两个字“安好”。

京城暂时无事，还有时间陪云棠缓步慢行。

不过以防意外，江寒月决定分别派几波人前往常乐城。

写好书信，江寒月放进竹筒里，在二楼走廊叫伙计送热水。

伙计很快提着一壶热水来到江寒月房间，江寒月顺势将竹筒交给他。

伙计提着空壶快步下楼来到柜台，竹筒转交到掌柜手中，自己则找了个地方休息等待客人吩咐。

——

推开窗户，今夜无月，天幕浓黑看不透，巷子对面的白玉兰开得热烈，在夜色中，指引着视线方向。

咚咚！

敲门声在静夜里清晰可闻，云棠回过神来，走到门边厉声问：“谁？”

门外似有迟疑，好一会儿传来迟疑的声音：“是我。”

听出是江寒月，云棠口吻放柔：“何事？”

“见你窗开着，屋内没点灯，担心你睡着了。”江寒月闻言解释。

原来是担心自己。

昨夜的事再次发生，云棠颇为不好意思：“我还没睡，倒是劳你走一遭。”

江寒月：“春寒不可小觑，着凉了浑身难受。”

“嗯。”

云棠有点不知如何回应江寒月的热情，淡淡一个字表明不想继续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