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榆替他补充:“对你的态度?”
“对、”余如说:“想搞清楚,你也要和我说清楚,到底是讨厌我还是不喜欢我也可以……”
话说得酸溜溜的,眼神中却没有一点顾影自怜的酸味,反而清澈见底。
真的只是想知道有没有被喜欢的人讨厌。
太……小可怜了。
薄榆心中沉甸甸的重量被自己挪开了一点,见了光,不再是坐井观天的那只井底之蛙。他又臊了鼻子,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嗯,不讨厌。”
是有点喜欢的。
存在着心里的话没去说出口,余如就眼睛亮了亮,“那就好。”
让人见了心底发酸。
薄榆看了顾着高兴的余如,很久很久。
*
高中开学了。
薄榆又是一进班,就被班主任叫住:“有做过班干部的经验吗?”
“……有。”
他从小学就被父母拉着教育,一定要做事勤快,做老师的得力干将,和同学相处得有爱。
班主任在知道薄榆的名字后,高看了几眼薄榆,“难怪我觉得你长得眼熟。”
应该是在各大学生比赛中见过的长相。
名字更是耳熟。
薄榆内心无语,恐怕又得当个班长当当。被班主任托付重任地拍了拍逐渐长宽的肩膀。
高中生活不出所望地开始了,是他内心期望的新生活。
但他发现自己无时无刻地都在想余如,上课想,下课也想,体育课跑步时,迎着风声,风声擦过扬起的发丝时,脸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更是直接回想到初中那三年,午休时总是要午睡的余如。
余如趴在叠起的胳膊上,睡着睡着就觉得闷了,侧着脸有时对着走道,有时对着坐在里面窗边的薄榆。
睡舒服了还会像小猪一样砸吧砸吧嘴,和挠挠脸。被没拉好的窗帘,午后阳光晒得刺眼了,还会难得地皱起紧巴巴的眉眼,小嘴又撅了起来。
薄榆看见了,扯过了窗帘,窗帘盒那滚轮的动静不大不小,也没把余如吵醒,因为没有了太阳在恶作剧的缘故,余如又睡得安稳了。
余如的睫毛很长,投影像小扇子一样。
薄榆不知不觉记住了这点。
……这可怎么办。
余如完全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擦过了薄榆的胳膊。
他们之间没有那道实体化的三八线,但心里的隔阂也差不多。
痒痒的。薄榆觉得耳朵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