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声巨响,巨大烟尘弥散,蠕虫被铁斧打得偏离方向,脑袋砸在塞伦涅一寸远的地方,溅起满地骨渣。
咳嗽着挥去眼前尘埃,她望向来者。
灰发矮人跃至半空,截下回旋的铁斧,拧身避过蠕虫的攻击,转瞬又为对方烙下几道伤痕:“一个人类?你怎么会知道宝藏所在,是误打误撞,还是……”
她甚至还有余裕同塞伦涅说话,沉重铁斧让肌肉结实的胳膊挥得游刃有余,刃部没入皮肉,蠕虫疼得在空中疯狂翻滚,嘶吼响彻密室。
这是塞伦涅第一次听见虫类的痛叫,她揉了揉被刺痛的耳朵。
蠕虫妄图缩回洞中,它伤得太重,亟待归巢养精蓄锐,但身体却遭钩子似的铁斧禁锢,矮人眼底迸出寒光,往下一拉。
伤口撕裂。
继续缠斗讨不着好,但强行缩回巢内会留下更大的撕裂伤,尽管如此,蠕虫还是本能地选择后者。它摆动的弧度愈发大了,不顾疼痛,想要将下方矮小的敌人径直拎起。
矮人纹丝未动,正无声地同它对峙。
那道撕裂伤愈发深了,深到能瞥见内里的猩红血肉,到最后只有一丝薄皮粘连身体。
“……还是赫克托那个混蛋向你泄露了宝藏的秘密?”
话音落下,蠕虫彻底断作两截,前半截尸身砸在地上,后半截绵软地垂挂上方洞口,截面不住坠落粘液,然后被洞内蔓延的白丝裹成了茧。
密室刹时氤氲浓重的腥臭味。
好强……
塞伦涅收回视线,装作不认得她:“你的族人,赫克托先生的确委托过我找回宝藏,不过你是哪位?”
“族人?”矮人眼神中染上厌恶,“这么称呼倒也没错,我是赫尔玛,前来寻回初代之王的遗物。”
她走向白银宝箱,眼中透出渴望。
“别过去!”塞伦涅倏然喊道。
赫尔玛没有回头。
“宝藏只能属于我,至于打败魔物的酬金,小姐,你该去向委托你的赫克托索要。”
她当塞伦涅只是某个贪婪的寻宝者,并未理会对方,近乎虔诚地抚上宝箱,手掌将那股寒意传遍全身,她不禁小幅度地战栗着。恍惚间,赫尔玛感觉宝物神圣的气息,正透过箱体召唤她。
回应她的是一记踹击。
赫尔玛翻倒在地,望向塞伦涅的眼中燃起怒火:“你这疯……”
巨大虫腿陡然砸向她原本的位置!
那是什么……?
赫尔玛僵硬地抬起脖子。
虫茧不知什么时候破裂了,里面钻出一只造型奇诡的蛾子,浑身灰白,连双眼都苍白到无神,透明的巨大翅膀从上方垂落。
赫尔玛喃喃道:“它不是死了吗?”
二阶段,没想到吧。塞伦涅暗笑:“破茧成蝶,这不是正常逻辑吗?”
到底哪里正常了?赫尔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塞伦涅便拎着长刀向敌人掠去。
“你坐在地上,是想来一场下午茶吗?”塞伦涅回敬了矮人之前的嘲讽,“木偶,该你上了。”
赫尔玛恼怒起身,望向不情愿离开旅行包的木偶,皱眉:“傲慢的人类。”她不愿落了下风,执斧袭去,“矮人族的战士永不怯战,它的右翅是属于我的!”
赫尔玛抡圆胳膊,大喝一声,铁斧劈向巨蛾的翅膀。
她腿部肌肉扎实,极大弥补身高上的劣势,赫尔玛跃向空中,盯住斧头挥出的轨迹……就差一点了——就在快要挨到巨蛾时,后者翅膀猛地往上一缩。
赫尔玛落地,脸色很差。
她还是太矮……不对,是天花板太高了。
巨蛾不同于它的幼虫,不会在洞口之间游走,始终垂挂天花板上,以腿部下落攻击,三对虫足在地面砸出道道深坑。
霜刃先赫尔玛袭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