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洛在卧室经营她的炼金药铺,得到塞伦涅允许,她拆下封窗的木板,从窗台与路过的旅者交易。
此刻,那道窗户里正挤着个男人。
“将暗蚀症治疗药水给我,我知道你们用它治好了麦太太!”他朝缩在墙角的玫洛挥舞着匕首。
“盖因,别和她废话,杀了得了,这公会里只有她和那个没用的法师。快点,你还想不想治好你弟弟了?”
手握镰刀的同伴连声催促,身旁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玫洛已经傻了。
这伙人怎么会知道药水的存在?
雨幕之中,史莱姆小屋悄悄拉开了一条门缝。
盖因迟疑了。
他原本没想闹到这种地步,偷走药水就了事,谁知这位炼金术师大晚上还醒着,害得他们撞了个正着。
偷盗打劫是一码事,但杀人,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列侬说塞伦涅是公会所有者,没用的法师可掌控不了偌大一间公会,她还是从前的塞伦涅吗?
可想到连日被病症折磨的弟弟,盖因狠下心,攥紧匕首正要往里钻,蓦地一股巨力袭来,他被扯得跌出窗外。
“你会吵醒她的,吵醒她,我就杀了你。”
眼前出现一道黑影。
盖因倒在泥泞中,后脑勺磕得生疼。他不停咳嗽,抹掉满脸雨水,猛地睁大双眼。
那是魔鬼吗?还是恶魔?
独眼阴沉地睥睨着他,在那些狂乱发丝之下,他窥视到了那人面上……蠕动的鸦羽。
别尔俯身:“听见我的话了吗?”
盖因咬住抖个不停的后槽牙:“你们都瞎了吗,为什么不提醒我有人来了?”
同伴讷讷道:“他太快了……”
深夜雨幕中亮起一道光,揶揄人声闯入他们的对话。
“公会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塞伦涅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上那位,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盖因白着张脸,没有吭声。
“塞伦涅!”玫洛有了底气,一骨碌从地上起身,“这三个混蛋在打药水的主意!”
“嗯,我听见了。”
眼见法杖端头泛起光辉,盖因慌忙用匕首挥开掐向他脖颈的手,指着别尔:“快,快挟持这个瘦子,他是公会的人!用他作人质,塞伦涅就不会攻击我们了!”
“哦,哦……”
同伴不情愿地操着镰刀靠近,谁料等他一眨眼,别尔竟然消失在了原地。
“这……啊!”
腰腹袭来剧痛,他控制不住大叫出声。
窟窿涌出鲜血,混着雨水淌下,他想要挟持的人质,正四肢着地趴在他脚边,嘴里衔着块猩红碎肉。
他跪倒在地,捂着伤口痛苦呻吟。
塞伦涅:“别咽,吐了。”
别尔依言吐掉。
“我说你们都在闹什么呢?打扰一位白天连喝十杯黑啤的人的睡眠是很不礼貌的。”赫尔玛打着哈欠走出后门,揉了揉眼睛,“……这仨是谁?”
盖因已经不愿纠结公会里究竟有多少人了:“挟持这个矮子!”
塞伦涅:“……”
你是会挑选人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