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喊,挣扎,扭动身体,虽然无济于事,“要不给你两件!五件!十件……妈的还是算了!聂砚礼,先别舔那儿,抱我进房间!”----------------------------------------大驾光临大门的门铃很有耐心地每隔三分钟响一回,许眠把大熊玩偶的两只手往自己耳朵一盖,脸埋进枕头,闷声含糊道:“聂砚礼……去开门。”昨晚不过是晚了半个小时回家,穿着深色家居服的男人便一脸落寞地候在门边,搞得他连自己家门口都来不及进,拐了个弯去了对门。吃饭,洗澡,睡觉。全程有人伺候。他实在太累,临近出发,学校的论文和小组作业得赶,工作室的活也不能放,部分工序得由他盯着或者亲自来,时间根本不够用。吃饭的时候眼睛闭了大半,好在有前几天的经验,聂砚礼晚上一般给他熬的粥,进厨房端菜的功夫许眠都能趴在桌子打瞌睡。于是只能被轻轻揽在腿上,环住腰,左臂从他身侧绕过端着碗,小勺的粥羹是适宜的温热,许眠只需要闭眼听那道温柔低磁的声音的命令。“来,张嘴。”“好乖,再吃一口。”瓷碗和勺子轻触溅出清脆的声响,有些催眠,许眠靠在男人的肩窝,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每每这时,聂砚礼总会亲昵地蹭他的额,颈,像成精的大团妖艳狐狸尾巴缠人勾人。昨天晚了回来,许眠实在累得吃不下饭,和他商量。聂砚礼竟难得挂上脸,指骨都似要死死箍进桌沿,许眠赶紧拌了两口他才缓了神色,抱他去洗澡。“好。”同样含着沙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聂砚礼亲了一下许眠的耳朵,撑起手臂去拿床头柜上的可视监控。看清来人,聂砚礼不由得挑了挑眉,没说是谁,站起身把许眠的被子捻好,披着睡袍轻轻关上了卧室门。“这么快就下飞机了。”他拢了拢当了许久装饰的腰带,步子踩得浅,懒懒走出大厅,朝来人张开双臂。“妈妈。”聂砚礼笑了笑,“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本来前两天的飞机,临时有两个宴会,这才推到今天。”聂夫人把拎来的东西放好,上前抱住聂砚礼,“哎呀,想死我儿子了。”“都说我去接你。”聂砚礼拍了拍她的背,“爸爸呢?”“你爸有个会,陪我到这就又飞伦敦去了。”聂夫人笑道,“才不要你,我自己开超跑,你爸新送给我的,帅死了。”“凌女士。”聂砚礼管不着他妈平时辛苦维持的优雅形象,“注意安全。”“哎,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我儿媳呢?”“什么……”聂砚礼看了她一眼,“你这接受能力也太强了,我上次还没跟你说完。”“怎么了,怎么了?”凌诗锦也瞥瞥他,“都知道了还想瞒着呢。”聂砚礼皱起眉。凌诗锦:“妈妈没怪你啊,再说我也看得出来。”“早晚的事。”她说,“小眠多可爱,我就很喜欢,这叫什么来着?”她一拍手,“童养媳!”“妈……”“你害羞什么。”凌诗锦稀罕地看了他一眼,“我儿子居然还会害羞,都当爹的年纪了还不经说啊。”“……”“不是。”聂砚礼无奈地按了按额头,“他在睡觉,你小点声。”凌诗锦立刻捂了捂嘴,笑意从眼角溢出,“哦哦哦,我不知道嘛。”“爸那边……怎么说。”“你爸在集团都向着你了,还担心这个啊。”女人掂起纤指假意擦了一下眼角,上头偌大一个钻戒晃了聂砚礼的眼,“一点儿也不信任我们。”“不是,爷爷说的也没错。”聂砚礼淡淡道,“我的确不是个东西。”“许眠,他在我身边长大,是我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搭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可是妈妈,我离不开他,是我,不能没有他。”凌诗锦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爸爸妈妈没有怪你啊,砚礼。”“小眠一直是个好孩子,只要他不介意,嗯,你的年龄问题。”聂夫人坐在沙发,喝了口茶,“我们无权干涉你的感情,宝贝。”“再说我觉得没有变化啊,我从来都把小眠看成我的孩子。”“妈妈相信你是个负责的人。”女人正了神色,“但是听说,你们之间似乎有些矛盾。”她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从你告知我们你的性向开始,我就替你担心这方面的事,别的我和你爸爸都能尽力帮忙,可,这个……”“同性感情的争吵和矛盾,我们没有经验,也很怕误导你,给你带来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