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你跟我一个年纪。”聂砚礼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因为年龄大……我也不……算了,跟你说不着。”“你跟我说不着??来来来,你说跟谁说不着!”周正安蹦起来,“呵呵,那你别说,许眠你又不敢提,柳恣风你也不让我说,怕他跟小眠透风,憋死你得了!!”“别人当总裁都得胃病。”周正安,“您真稀罕,您躯体化。”“所以我是董事长啊。”周总:……“操。”他骂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去,“我伤心了,你再也不是我的心肝宝贝了。”聂砚礼再次无语:“你一个直男,非要这样说话么?”“我们直男都这样!”周正安头也不回地喊,把门扯得哐哐响,未了又探回脑袋,“你吃啥?我去买!”“随便让人送点得了。”聂砚礼看了看点滴剩的水,翘着腿,“反正也吃不出味。”原来是这种感觉。这个世界哪有真正的设身处地,感同身受啊。很普通的一个工作日,聂砚礼手里还握着钢笔,准备签下批示,墨迹洇黑纸张的刹那,呼吸猝然发紧,一阵心悸猛地攥住心脏。全身动弹不得,连控制手指按下桌边的紧急按钮,也变得非常艰难。然后,聂砚礼就放弃了。原来许眠这些年生的病,症状痛苦起来是这样的。感谢上天,感谢神,赐予他靠近许眠的机会。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说出那句——“小眠,我陪你一起疼。”得同样的病。这种机率多难得,别人谈恋爱都是纹情侣纹身戴情侣对戒,不过事在人为。他们多特别,病症一样,所以彼此连细胞、血液、分泌的激素都可以成双成对,甚至可能影响基因分子。种种证明,方方面面,由内至外。他们果然是真正的佳偶天成,绝佳伴侣。聂砚礼愉快地眯了眯眼睛,舌头微顶上腮,右手打开手机相册,又去看他的眠眠。真好。老婆。想你。“所以他发病是因为无法面对许眠要离开他一年,身体才终于扛不住?”柳恣风的声音从电话传来,“医生是这样说的?”周正安鬼鬼祟祟地躲在最遥远的对房,分享劲爆八卦:“其实根据我个人的专业分析,纯属是聂砚礼疯症达到极限,你都不知道,他刚刚还笑,笑得可渗人。”“gay好变态,谈个恋爱都要生要死,幸好我是直男。”周正安这样说,还叮嘱柳:“他可不准我讲,你自己偷偷知道得了,别告诉小眠啊。”“ok,ok。”“对了,你最近到哪鬼混去了,喊你都不出来。”“巴塞罗那啊。”柳恣风好像在忙,透过传声筒的声音有点飘渺的远,“不是跟你说过吗?”“哦哦,好像是。”周正安道,“我怎么感觉,这个地方有点儿耳熟啊。”“你哪个前任在吧。”柳恣风说:“行了我在忙,你快去跑腿送饭吧小二,嗯……等下。”他顿了顿,补充:“不要白粥,小米粥吧,搁点糖,还有……”“他尝都尝不出来,哎,行吧。”周正安嘴巴叨着,指尖却顺从地给助理发去信息。“用你多上心啊,他今晚还想去喝酒呢,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身体,用咱俩在这当老妈子。”话虽如此,周正安还是边骂边道:“行了,我会看住他的,嗯嗯,先这样,挂了,拜拜,拜拜拜拜。”“好了小眠。”柳恣风把电脑摆向一旁的方向,看了看脸色极差的许眠,欲言又止,缓缓叹息道:“眠儿,想哭就哭吧。”“我没。”许眠仰了仰头,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脑,“没事,我先看看监控。”“谢谢柳叔。”许眠点着鼠标,“我差点儿就忘了我还有他办公室监控的权限,不,要不是有你,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在办公室出事。”这个狡猾的老男人。玩狡兔三窟是吧。许眠冷笑一声,嘴却扯不起来。他划过几个录像文件,想了想,把连续几天的都保存下来发到手机上,再用电脑点开看。屏幕里的男人看上去依然脸色镇定,要不是肩膀开始微微抽搐,他需要极慢动作伸手攥紧胸口的外衣,两人根本看不出这人四肢僵硬,不受控制。柳恣风犹豫道:“你周叔说,你和你小叔的病症好像差不多,那,小眠……”他话都说不下去。许眠却明白他的意思。“我十几岁就有那个病了。”许眠眼睛死死锁着电脑,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翕动得艰难:“聂砚礼,他,绝对知道如何紧急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