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姚脸色一变,“什么情况,不会是因为我阻止了龙气淬体,陈澈走火入魔了吧?”
寧姚不自觉有些愧疚。
当下,就要拖著受伤的身体,强行运转修为,探查陈澈。
即使少女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不仅仅是伤上加伤。
即使少女知道,可能这样做,毫无意义。
但是少女还是很果决。
“我寧姚的命,是很宝贵,但是,也不是拼不得,换不得,何况他最初救了我。”
少女轻咬下唇,驀然伸出手,触碰陈澈。
浑身似要沸腾,衝击驪珠洞天的禁錮,也做好准备,迎接天地之力的反扑。
一墙之隔,稚圭眼中有些水雾,蹲坐在墙边,但是听到动静,也本能的站起来。
想往陈澈那边去,又很纠结。
这时空中传来轻轻嘆气声。
“何苦呢?”
双鬢斑白的儒生飘摇著雪白的袖子。
出现在了这个小小院子。
天地静止。
“救救他!”寧姚很乾脆,在齐静春还没表示的时候就开口了。
齐静春制止了寧姚的举动,轻轻摇摇头,“君子不救。”
寧姚认真道,“可我不是君子,是女子。”
齐静春笑了笑,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像是捏起一缕春风,“陈澈回答有意思,你这回答也挺有意思。”
见著天地静止,寧姚也宽了心,当即问道,“陈澈回答了什么?”
齐静春笑了笑,抬头望月,回忆道,“那个傻小子,回的是句儒家的话,当仁不让。”
印象里,那口古井旁,齐静春说道君子不救的时候。
陈平安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少年陈澈却当即就反驳了。
“我知道您说的就是刘羡阳。”
“但是,这个不救,那个也不救,我练拳做什么呢?”
齐静春以手指心,“问心无愧即可。”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少年梗著脖子,倔强的说道。
齐静春沉默了,眼里却满是笑意。
陈平安迷茫著,有些不解,“又在说怪话了?”
少年一字一句说道,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
“真到那一刻来临。”
“我必。”
“当仁不让。”
陈平安悄悄记在心里,嘴里却在嘟囔,“確实在说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