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谁?”
“你是宋云萱,你是裴澈的绣衣使。裴澈!裴澈!你不记得啦?”玄都急地在她手里蹦来蹦去。
“裴澈。。。。。。”这两个字像雪亮的光划过脑海,良久,她猛地浑身一颤,混沌的眼底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
“我是。。。。。。宋云萱。。。。。。”
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的理智片刻地归来。
那一刹那,她的眼底一派风起云涌。
玄都歪着头看了她许久,强调似的说:“你是宋云萱,宋云萱,你记住呀。”它说完扑棱棱地飞回笼子边若无其事地喝着自己小碗里的水。
门外有人影走了进来,宋云萱阖上眼睛,将一切尽数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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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睡了多久,她醒来。
镜正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道:“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外面天气很好,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此时的她已经可以起身了,她靠在床边望着他,很平静地点点头:“好。”唇边像是还浮出一丝笑。
镜不觉伸手轻轻抚着她微扬的唇角,怔怔道:“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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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卿卿盘腿坐在牢房里,手里拎了根鸡腿儿吃得满嘴流油。
她对左边的牢房里那个被砍废了胳膊的人说:“嘿,兄弟,你的饭是什么样的啊?”
那人刚经过了一场重刑折磨,正气若游丝,哪有功夫理会她。
见人不理她,木卿卿自讨了没趣,吐了鸡骨头舔了舔手指跑到右边那个牢房边上,里面有个疯了的杀手正一个劲儿拿脑门撞墙,她招呼:“喂,大兄弟,别撞墙了,咱来聊个天解解闷?”
那人额头上鲜血四绽得回头,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坐在地牢里仿佛在逛市集的女人,他狰狞道:“嘿嘿,婆娘,你是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儿,这里是夜月的地牢,被夜月抓了你只有生不如死的份儿,嘿嘿,等你死了,有的人恶鬼和你解闷儿。”
木卿卿将脸贴在两条木栏中间,双眸闪着诡异憧憬的光芒:“死,难道不好么?”
那人被她的眼神骇住了,猛地往后退缩到角落里。
牢房外传来十几人的脚步声,木卿卿眼睛骤然一亮飞奔到牢房口,伸长了脖子叫:“兰兰,是你吗兰兰?你来看我啦?”
幽暗死寂的地牢里突然传出一个清亮的女声,沈邪兰猛地顿住脚步,邪气的紫眸越发阴沉。
那个女人是他在和亲队里劫来的,本来他还以为劫到的是大梁的永宁公主,谁知这女人是个冒牌货,他把她带回夜月的路上她还跟个真公主似的演的入木三分,一到夜月,这女人就立刻撕下面具,阴惨惨地得意洋洋地告诉他:“你劫错人啦,我不是永宁公主,沈邪兰大人。”
他恨得掐住了她的脖子,想当场掐死这个女人,这女人被他掐住了喉骨差点断气,却在生死一瞬的时候说出一句让他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我可以叫你兰兰么?”
。。。。。。
木卿卿从木栏后伸出油腻腻的手殷切地声声呼唤:“兰兰!兰兰。。。。。。”
沈邪兰厌恶地皱起眉,这女人真是在挑战他的耐性!他回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十几名死士,这些都是死士,无情无欲,即使看到这吊诡的画面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要不是主上吩咐留着这女人的命,他真想亲手剐了她!
沈邪兰冷笑着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妖!
木卿卿努力伸出手勾住他的袍角,眼睛殷殷凝望着他: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此生最想要的东西,如果能得到他,她死而无憾。
“兰兰!”木卿卿捧着他的袍角像是看着心爱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