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将她,侯明宇还有邓珊视作最亲近的人,她是我的小姨陈玉琳。
这个我从小就十分敬佩的人,她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常穿一件轻便知性的白衬衫,留着一头简洁利落的齐肩短发,眼窝深沉,容貌清丽,即便年岁渐长,也难掩她年轻时的温婉优雅之姿。我印象中她的样子是经常捧着书的,在这个我一直当作是家的地方,同样全是她的书,倒也正是归功于这些书,为她的思想堆砌起一座城,让她比同龄人更有学识和远见。
这次来访除了探望以外,在一番客套后,我终究按捺不住要将自己的苦恼全盘托出:“小姨,我的计划还没有头绪。”
她思忖片刻,又宽慰道:“就目前为止,没有暴露就已经很好了,遗憾的是小姨离开职场太久,帮不上你什么忙。”
“这件事里面牵扯太多,目前我只知晓当年明宇是在勘测一个货物仓库,其余的毫无进展,而且最近碰到个挺难缠的人。”
“谁?”
“他叫魏志雄,是公司里的总经理,这阵子一直盯着我不放,还妄想着威胁我通过职位便利来帮他做事。”
“若从另一个角度去想的话,这个人或许能间接帮到你。这两年来,你身居董事长助理一职,确实离她很近,同样也受她限制。我的建议是你得想办法独善其身,这样才能开拓自己的势力,一个人若背负太多了,难免步步维艰,或许找到帮你分担的人,你自己也会轻松许多。”
想来也是,擒贼先擒王固然重要,现在的情况是我离屠惠越近,这些事情她藏得便会越深,倒不如我与她拉开距离,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陈玉琳见我表情尚存迷茫,起身将我拉到鱼缸旁边,里面是她养来陶冶情操的热带海水鱼,它们颜色鲜艳夺目,几条惬意甩动着尾巴交错畅游,时而如身陷急湍般乱窜,时而又如沉睡般静止,是那么的怡然自得。
我盯着出了神,小姨却问道:“这些鱼原本就属于大海,你觉得它们为什么会如此安心地待在里面?”
“是养的时间久了?”
“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你看鱼缸里有绿藻,沙石,珊瑚,水的温度,咸度都作了严格的把控,就连光照也要模拟大海的颜色。同样的,对应回现实,要让一个人对你不再设防,就必须在其周围安放一切有利于她的因素,这样端倪才会显现,你要做的是把她想象成你鱼缸中的鱼,一旦成功,即便你把鱼缸里的灯稍微调暗,往水里多撒一把盐,都会对她造成干预。”
我看着眼前那些已被驯化的鱼,豁然开朗。似笑非笑地答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谢谢小姨。”
“好,切记保全自己是重中之重。今天就吃完饭再走!”
我微笑伴随点头,思维逐渐清晰。她的智慧往往让我叹服,光是闲聊几句就能让人醍醐灌顶。
湛蓝寂静如深海的夜空,夏风轻轻吹起素色的窗帘,这是我悄悄调查魏志雄错处的第七夜。其实他的行事疏漏我早在一年前就已察觉,不过是碍于当时本就自顾不暇,更没想到他会对我造成隐患,所以才没有深入调查。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光是证据就整理了十多页,可见此人贪得无厌,直到今晚我已然做足了一切准备,就为了掀起这道巨浪
第二日,我拿着证据充足的文件和上次与魏志雄交谈时录下的关键音频走入屠惠的办公室。
“什么事?”
“董事长,我想给您汇报一些事情,是关于总经理魏志雄的。”
“噢?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