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顺利落地延门市,目前仍需要办理一系列入关手续,至少要等候数日才能得到放行通知,我与顾启枫干脆继续留在这里。
拍卖行团队早已嵌入前来待命,恒温防震运输车停在机场随时等候着提货,只是一日未通关,谁都无法接触木箱内的作品。屠惠三天后也会来这边,并通知我和顾启枫到时要和她一起参与一个艺术圈层宴会。
高端藏家和项目投资人大多是依靠晚宴和艺术沙龙互通信息,我清楚她此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挖掘潜在竞拍人,想来她确实是在加急推动项目,我自当全力配合。
世界真小,当我查阅拍卖团队的资料,看见熟悉的名字在列,才知道原来屠惠选定的是邓珊就职的那家拍卖行,她身为主要负责人,想必也是来延门了,我会心一笑,当即打电话约她出来。
我们约在一间靠近湖边的咖啡店,我比她要早到达了那里,选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提前点完饮品边吃边等,望着窗外人来人往。
“来了,我来了!”迟到大王小跑着走进店内,喘着粗气说道。
我放下杯子,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给你点好了卡布奇洛和慕斯蛋糕,坐吧!”
“大忙人,你怎么现在才有空约我。”
“这不刚从迦国回来嘛!时差一倒过来就想起你了。”
邓珊坐下用双手撑着下巴,凑近我探寻般地问:“这次出差怎么样?有没有和你的小助理擦出爱的火花?”
我顿感无语,翻着白眼感叹道:“人都差点死在那边了,你要不要先关心一下我。”
“啊!这么恐怖!”
“不重要了,我这不平安回国了吗?话说这里的咖啡还真不错。”迦国的事情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我不愿再提及便转移话题,而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便也没再细问。
“对了,我听我老板说,这两天那些上流人士几乎都往这边赶,个个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幅画有什么魔力。”
屠惠过来相当于监场,而这幅画,对外说是要拍卖,暗地里会不会有其他含义,资金往来,又或者是另一个“世纪”的入场券……这些都有待考证,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提醒顾启枫不要暴露身份。
“喂!你又在想什么呀?”邓珊咋咋呼呼的,把我从思索中硬拉回来。
“我大概三天后要参加晚宴,还不知道到时要穿什么。”我连忙找补说。
“这有什么难的,一会儿再陪你逛逛,上次来延门挑的那件水银色裙子就很好看。”她弹了一个响指,轻笑道:“而且你皮肤本来就白,简直完美!”
我们整个下午都耗在咖啡店,晚间又到街上漫无目地闲逛,想起要去选礼服时店铺几乎都打烊,挨家挨户扑了个空,无奈只好先回酒店。
放好热水在浴缸里头泡澡,屠惠来延门前的这几天都没有什么要紧事,我终于可以撇去在迦国时的各种余悸,彻底放松身心。一切都随它去,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内我只想好好休息。
洗漱过后围上浴袍,我正想躺回床上大睡特睡,却听见敲门声。
稍微整理了下衣物,刚开门就见顾启枫一声不吭站在门口,整个人显得有些木讷。手上挽着一个礼品袋,看见我时眼神由冷峻渐变柔和,后又发现我身着浴袍,脸稍往侧边挪了挪,然后说道:“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
“一件衣服而已,我下午在店里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这不三天后有个晚宴,你或许用得上。”
“让你破费了,钱我稍后微信转你吧!”
“不用,就当答谢你那天照顾我弟弟。”
“哪天?”
“在迦国的那天晚上,你们碰到的事情启鸣有跟我说。”
那天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上是我照顾他,反而是我连累他受伤,不过看顾启枫的样子比较坚持,这衣服我就收着了。
我点了点头接过袋子,他见状正欲离开。这时我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叫住他:“小陆,这边人多眼杂,凡事小心一些。”
他转头看向我,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
“好的林总,晚宴当天我来接你。”
见他依旧气定神闲的模样,想必是早在暗地里都安排好了。他虽然是枫鸣集团的长子,可早年在业界关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在媒体前发言的也多是顾启鸣,由此看来,这个计划已经蓄谋已久,而我只是途中加入的一枚有用棋子罢了,但这样不会对我造成影响,互惠互利早就是商场上睁眼可见的事情。
光顾得和邓珊疯玩了两天,礼服的事情又被我抛之脑后了。
今晚干脆就穿顾启枫送来的那件,当时收到时只是透过袋子轻轻打量了几眼,现在拿出来细看,是一件紫色的挂脖露肩长裙,我较少尝试穿紫色的礼服,个人觉得这个色调比较刁钻,担心自己不好驾驭,而这件衣服颜色却十分中肯,不会太浅显得单调,也不会太深接近老气。
拿起来对着镜子比一比,突然觉得这衣服与我的肤色有种恰到好处的协调。装礼服的袋子很大,细翻发现还有个隔层,里面放着一双高跟鞋,试穿了尺码刚好合适,心中不免嘟囔起来,他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