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阳光照入窗内,随着一阵头痛,我掩面睁开眼,视线扫到旁边的沙发上,顾启枫还穿着昨夜的白衬衫,侧坐着头靠在柜子上小睡,我明明动作很轻地坐起来,他却机警般地醒了。
“你怎么样?”他走近床边问道。
我喉咙很干,没有立马回应他,感到阵阵闷热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浅蓝色的睡裙,瞬间顿住了疑惑看向他。
顾启枫平静地解释道:“你别误会,昨晚你喝多了,吐得礼服上全都是,给你换衣服的是酒店里的女服务员。”
“嗯,我知道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我们下午回清澄市。”我的喉咙实在难受,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顾启枫点了点头,出门前又不放心地转身看了几眼才离开。
全身都是汗,黏着皮肤很不舒服,我走进洗手间打开淋浴,准备冲刷昨夜那些混沌的残像,反复回想,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既然想不起已发生的事情,那就为接下来做打算,昨夜晚宴结束后,这趟延门之旅已然到达尾声了,等回到清澄,需留意屠惠下一步动作,要想“世纪”这个项目能顺利进行,屠惠肯定已在到处招兵买马,而接下来的必定是试探,先是我,再到顾启枫,还有布琳,对了,布琳这边也要留意……
温水不断淋在我的身上,加之突然间的头脑风暴,额头又传来一丝抽痛,连呼吸都跟着粗重起来,心中默默劝自己先不去想了。
洗漱过后,换完衣服出去,打开门本想去找吃的,便见顾启鸣右手举起正要呈现敲门的动作,见我时先是抿唇默笑,然后把头稍微低下来问道:“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我要去吃点东西了,要不然待会儿一下子睡死在大马路上。”
他听懂我话里意思暗指的是低血糖,双手插进口袋里低头笑了笑,露出那对带着一丝率真与野性的虎牙。
“我下午就回清澄市了,谢谢你在迦国和延门所做的一切,这顿我请。”昨晚喝太多酒我算是吐怕了,只得举起一杯清水对他说道。
“我也正要回清澄市。”他拿起杯子和我的碰在一起,一脸孩子气地说。
“顾启鸣,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这个情况,你和你哥,还有我都不宜来往过于密切!”
“我又没说过去找你们。”
他这句话瞬间把我将要说的噎了回去,“随便你,我又不是你的谁谁谁,你注意分寸就好,其他的我也管不着。”
“嗯?那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谁谁谁呢?”
“对!我要当你的绊脚石。”说完我假笑着翻了个白眼。
下午与顾启枫在傍晚前顺利回到清澄市,顾启鸣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也懂得避嫌,此番未与我们同行。虽然一路行色匆匆,但睡在久违的床单上,盖着拥有熟悉气息的被子,总算重获一份归家的安逸感。
简单休整了两天,上班后才发现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工作实在吓人,这一大早就忙得焦头烂额,文件堆满办公桌,布琳和顾启枫轮流进出,要么是审核各种文件资料,要么就是安排行程,人都要疯掉,直至下班时间我都迟迟无法抽身。
外面那群人一到下班时间都像是长了翅膀会飞似的,全都跑光了,现下办公室里唯剩下我那嗒嗒嗒的打字声,心底忽然感到烦闷,干脆甩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半晌间听见有缓慢的脚步声,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外面有个手捧着一束鲜花的配送员,我见状起身过去开门。
配送员原本探头探脑的,见到我时便礼貌询问:“你好,请问这里哪位是林在诗,林小姐?这里有束鲜花需要她签收!”
我迟疑了一下,顿顿说道:“呃……我就是。”
那是一束包装精致,清新宜人的白色百合花,上面留有卡片写着:“今晚7点,意林餐厅见!”右下角落款是Q先生。
我若有所思,隐约猜到了是谁,心中又有些不确定。
不一会儿又听见有人敲门,只见顾启枫手拿一个外带的餐盒走进来,神色淡然地说:“看你到饭点了还在忙,我顺便给你带了一份,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