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输血记录轻轻合上。
“所以后面的输血反应,可能会比第一次重。”
他说得很平静。
“别人只是有轻微反应,到你这里,可能会被放大很多倍。”
我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沉默了两秒,忍不住轻轻笑道:“所以……”
“我的免疫系统,现在和你一样?”
他抬眼。
我一本正经地继续:“变成了认真负责、原则性极强,而且——”
“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老古板?”
他看了我几秒。
那双眼睛里的神情明显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判断,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拐着弯损他。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唇角轻轻翘了一下。
“你这个比喻……”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愿意承认。
“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勉强可以理解。”
我立刻来了精神。
“主任。”
“嗯?”
“你是不是夸我了?”
“没有。”
他的回答很干脆。
我不服气。
“你刚刚明明说可以理解。”
他低头继续翻阅手里的输血记录,神情重新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医学解释可以理解。”
他把输血记录放回床头柜。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不过……”
我抬眼看他。
“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你的身体确实和你一样。”
“都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