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如何呢?一国之君,天下表率,所有人都在看着朕。
人说天家无情,却不知天家的无奈。
朕难道还能劝瑞王贪些银子让朕的女儿好过一点吗?他是三代清廉的宗人令,朕动得了他吗?”
延光帝兴意萧索地道:“为帝者的难处,有几人能懂?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呐。”
说到打江山与守江山,他又是忿忿不平道:“想到百姓拥护唐中元朕就来气!
只不过是会抢而已!
论治国……朕去他娘的!”
最后一句话入耳,陈圆圆美目圆睁,一时有些惊愕住。
过了一会,延光帝却又自己调整好情绪,道:“如今这个王笑又不痴呆了,他有主张,想替朕办事,这很好。
他长得酷肖朕年轻时,又有缘成了朕的女婿。
总之,少年热血有意气,不像那些老头们身后都有数不完的利益纠缠。
朕也想试试,看他能不能成为朕手里一把锋利的刀?”
话说到这里,殿外忽然有钟声响起。
宫门落钥了。
“可惜。”
延光帝叹息了一声。
“可惜,少年热忱,却还是失之老练。”
他摇了摇头,道:“钝了,成不了朕的刀……”
陈圆圆有些不明所以。
延光帝叹道:“意料之中的事。
等朕批完这几道奏章,我们便歇了吧。”
说着,他提起御笔,目光再次落回案上……
没想到过了一会,却有小黄门跑来道:“陛下,左阁老请见。”
“左经纶?”
延光帝微微皱眉。
“宫门关闭前匆匆赶过来的,想必是有要事……”
……
“臣叩见陛下。”
片刻之后,左经纶便到了御前,他跑得有些喘,半白的胡子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还夹着雪花,眼中却是目光炯炯。
“左阁老何事深夜进宫?”
“臣是为太子遇刺一案而来的。”
左经纶高声忿忿道:“竟有凶徒敢行刺一国储君,这是何等大逆不道?!
臣听闻此事,怒发冲冠,夜不能寐,思来想去便连夜进宫求见陛下。
这大案,必须彻查!”
延光帝眯了眯眼:“爱卿想如何彻查?”
“这是谋逆大案,三司衙门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