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呐,总觉得一念之间是由自己把握的,但事实上……人心还不都是被别人操控的?”
“没关系。”
唐节笑了笑,道:“孟先生想赌便和他赌,就算他能攻下临清,凭三千人也守不住,我再拿回来便是。”
“好。”
说话间孟九向前走了两步,任风吹着他的衣袍。
“王笑,今天既然来了,也不必着急。
不妨先叙叙私谊。
老夫如今六十二了,可担得起作你的长辈?”
“孟先生自是担得起的。”
王笑应道,隔着运河,很是有礼貌地作了一揖。
孟九眯着眼望去,眉头稍稍舒开一点。
有唐芊芊的一层关系在,对方果然是不敢在自己面前拿大。
这算是暂时压住了王笑的气势。
下一刻,却听王笑道:“但公是公、私是私。
两相混淆便也不好了。
不如这样,等来日两边停战议和,晚辈备些礼物上门好好拜会孟先生。
今日既还在兵戎相见,不妨只谈公事。”
“看来你不是真心投降,否则还论什么公什么私?”
孟九道:“既如此,我不如直接派兵去守临清。”
王笑微微一滞。
今天确实是个赌局,赌他只用三千人能不能拿下临清,也赌孟九能不能说服他投降。
暂时看起来,双方的难度都不小。
孟九现在并非不能派人去守临清,但之所以没有便是因为他有自信,双方谈得越久,王笑取临清的时间也越充足,同时孟九说服他的时间也越多。
“哈哈,我自然是真心的,但请孟先生不要拿长辈的威风压我。
不然今日若是该谈好的东西没谈好,往后我在瑞朝治下也难免不甘。”
王笑道:“还是先谈谈条件吧。”
“孟某年迈,这样隔着河对喊,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到河上岛谈?”
那是南运河与漳河交岔口上形成的一个小小的岛,他们选的那个岛面积还没有一个富贵人家的庭院大,离两边河岸的距离差不多,离楚军这边稍稍要近一些。
王笑想了想,答应下来。
“好。”
双方说好各带一个护卫过去,又分别派了五名士卒乘小舟上岛先检查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