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亮著,通讯录里翻到“爸”的號码。
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江水拍岸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拨號键。
嘟——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锦书?”
白明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关切。
“爸。”
白锦书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在呢。”
白明远应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白锦书沉默了两秒,开口: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白明远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瀟瀟那丫头又跟你闹了?”
“没有。”
白锦书说,“我就是想找点事做。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白明远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些:
“行。我跟你妈明天就回来。”
“不急——”
白明远只是顿了一下就说道。
“我们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回去,正好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好。”
白锦书没再说什么。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江水滔滔,奔流不息。远处的天际线上,夕阳正在下沉,把整条江面染成一片金黄。
白锦书看著那片江面,脑子里空空的。
做什么呢?
脑海里顿时浮现曾经的往往。
这些年他做过厨子,在油烟瀰漫的后厨里顛勺翻锅。做过调酒师,也做过清吧的助唱,抱著吉他在角落里唱那些没人听的歌。
那时候虽然累,虽然赚得不多,但日子是充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