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硃砂涨得凶,我跑山里找便宜货。”
“半路摔进一道沟。”
“那只腿就是那时候伤的。”
桌上几人对望了一眼。
“老姚兄。”陈鸣抬眼。
“嗯?”
“上回您说那一只腿是给妖鼠抓的。”
“……”
“再上回是劫修砍的。”
“……”
“再再上回是醉酒掉了楼。”
“……”
“今儿又换了一种?”
桌上鬨笑。
老姚瞪眼。
“都是!”
“妖鼠、劫修、醉酒、摔沟。”
“一辈子四遭,凑齐了。”
桌上又笑。
孟符师在旁边咳了一声。
“老姚兄那都是凡间琐事。”
“嗯?”老姚转头。
“说起来当年我冲炼气四层那一年。”
“天上紫气罩了三日。”
“街上两条野狗冲我家窗户跪了一夜。”
老姚乐声停了一下。
“……你那条破巷子哪有野狗。”
孟符师眼一瞪。
“你又没去过!”
“当时我家邻居都看见了。”
“后来我邻居跟我喝酒还提过这事。”
老姚盯著他看了一阵。
“好傢伙!”
“我老姚扯了几十年。”
“今儿头一回,棋逢对手。”
桌上又是一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