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掌柜不出城,客人若有诚意,进店来取,而且价格可稍作优惠。”
陈茂还想问什么,看路远没再抬头,只“哦”了一声把帖子收起来。
路远没解释。
城里头每年死在外面的散修不少,被人盯上一回算运气不济。
不出城就行。
这一招以前在怀安城路远就摸过门道。
怀安城那五年没出过事,靠的就是不出风头。
———
第二日傍晚,赵管事亲自登门。
四十来岁,敦实身板,跟两年前钱家陈管事是另一种气派。
这人一身青布袍,腰上一块玉佩,手里一柄摺扇。
看上去很像是个久经沙场的生意人。
“路道友。”
赵管事拱了拱手道。
“押运是规矩,敝家不放心商號押韵这么多张符籙过路,还需道友监督。”
路远摇头。
“敝铺也是规矩。”
“铺面新立才两年多,路某出不开身。”
“客人若是诚意,进店当场结,符可加封。”
赵管事笑。
“路道友这话也在理。”
“只是敝家东主吩咐过,须得在青石驛当面验过,再行结款。”
“路道友再想想?”
路远摇头。
“想过了。”
“不出城。”
赵管事呷茶。
茶呷了三轮,话还在那一句上转。
窗外日头落了大半,街上小贩开始收摊,屋里灯还没掌。
最后赵管事把茶碗搁下,拱手起身。
“既然路道友拿定主意,赵某就不强求了。”
“往后日子长,再有別的单子,赵某再来叨扰。”
走得很客气。
路远送到门口。
赵管事临走也没多说一句。
铺子里只剩陈茂一个人。
他磨墨的手停了一下,看路远。
“路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