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琢磨了一阵,问:
“那铺子里那个伙计什么底细?”
“炼气一层,染坊老板娘的远房侄子。嘴拙,老实。”
“炼气一层。”老大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小三眼睛一亮。
“这小子要是给点甜头……”
“想骗他出来不难。”赵管事接话,“难的是怎么让那符师也出来。”
老大没接,盯著油灯。
“不急,咱有的是时间。”
“这种没靠山的中品符师,吃乾净了能挖出好几年的帐。”
“先认识那小子,一步一步来。”
破庙里头三个人没再说话。
油灯一晃,外头风从断墙那头吹进来。
吹得火苗压低半截。
———
拒了赵管事过去半个月,陈茂收摊回来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
头髮还沾了点路边的灰。
手里多了一包油纸包的胡饼。
“路掌柜,给你带的。”
他把油纸包搁柜上,搓了搓手。
“今儿怎么晚了。”
陈茂挠了挠头。
“碰上俩外乡修士问路,多聊了几句。”
“他们说从临渊那头来的,走南边商道,正好路过咱们风梧城,找人打听了一下。”
“我就大概介绍了下”
路远点头。
“嗯。”
陈茂咧嘴。
“那俩人请我吃了碗胡饼汤。”
“我多包了一份回来。”
路远没接话,把那油纸包推回去。
“你自己留著。”
陈茂愣了一下。
“路掌柜不爱吃?”
“嗯。”
陈茂便揣回怀里。
这事路远当下没多想。
就当陈茂走南门那一带碰巧遇上的过路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