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几人鬨笑。
路远端茶。
“那以后呢?”
“待铺子里。”老侯说。
“画一张是一张。”
“画到画不动为止。”
老侯说完就走了。
走到雅间门口又回头瞧了一圈。
雅间里头几位都站起来送。
老侯摆摆手,下楼去了。
从那以后风符会每月初九少一个人。
老姚说话的劲头淡了几分。
———
那年开春老姚自家添了个闺女。
起名字起了一旬。
头一个名字叫“姚月儿”,老姚他婆娘嫌俗。
第二个叫“姚知言”,他婆娘嫌酸。
第三个叫“姚小花”,他婆娘把老姚的炊饼往墙根扔。
最后定了个“姚芸”。
夏天他抱著娃娃来风符会蹭了一回茶,给桌上几位看了一圈。
“瞧瞧,瞧瞧。”
“老姚这把年纪还能添个闺女,造化。”
杜娘子伸手逗了逗那娃娃。
路远凑过去看了一眼。
娃娃睡得正熟。
“长得像谁?”路远问。
“像她妈。”老姚答得快。
“……万幸。”
桌上几人鬨笑。
———
西街那一年也有些变化。
对面那家糕点铺老板娘的丈夫春天病了一场,咳了一个月,街坊几家凑了点药钱送过去。
路远托林七捎了十块下品灵石过去。
夏天人就好了,咳病是落下了,但每天清早还能挑著担子出门。
卖菜的老张儿子那年秋天娶亲,老张邀了一条街,路远没去,又托林七捎了十块下品灵石的份子。
林七回来说老张媳妇做的喜糕真甜。
“嗯。”
“老张说让我下回带糕回来给路掌柜尝。”
“……不必。”
西街那头开了一家新糕点铺,跟对面那家正面对开,开张当天热闹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