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符师抬眼扫了一圈。
“诸位呢。”
“我还没拿主意。”路远端著茶说道。
“我也没拿定。”卞掌柜。
老周拨算盘的手停了下来。
“拿不拿主意都不在嘴上。”
几位都没再说。
路远又坐了一阵。
丑时初路远起身。
“老周,多谢。”
“嗯。”
路远拱手,下楼。
———
从风符会回西街铺子,路远走得比来时还慢。
夜里头街上几间炼器铺还没打烊。
两位掛牌客卿在某家大族门口轮岗,平日这种时辰只有一位。
拐过一条小巷的时候,路远看见一户人家门口站著一位中年妇人,手里头攥著一件男人外袍,没哭出声,屋里头一位男修在给娃娃餵水。
路远走过没停。
东方天色已经隱隱起了灰。
路远到铺子门口的时候是寅时三刻。
路远推门进去,铺子里一盏灯还亮著,长案前头空的。
他在长案前头坐下,手里头一杯凉茶。
外头天慢慢亮。
路远闭著眼。
刚闔上没多大一阵,外头街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路远睁眼。
脚步声从西街口往北那边去。
路远起身,走到铺子门口拉开门。
外头天已经亮了,卯时一刻。
西街口张诚那间铺子,门半开著,里头没动静。
路远扫了一眼。
张诚送家里头老小走的时候应该已经走了。
路远站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