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让我摸了!”胖小孩低声嚷嚷,“它让我摸了!”
旁边几个孩子立刻凑过来,爭著要伸手。
小粉见状,索性闭上了眼睛,继续趴著,肚皮亮著,一副当主子的姿態拿捏得死死的。
孩子们一个挨一个轻手轻脚地摸。
最后是一个胆小的小姑娘,怯生生伸手摸了一下。小粉睁开眼瞅了她一眼,又闭上。
……
孩子们终於陆陆续续散了,路远把案上的范本一一收了,叫小粉跟上回院。
小粉懒洋洋地站起来,抖了抖毛,顛顛地跑在前头。
走出学堂院门,路远低头看了看脚边——这会儿小粉已经走到他前头去了,颇有几分志得意满的劲。
“小粉。”
小粉头都没回,尾巴象徵性甩了一下,顛顛地继续往前。
架子摆得十足。
路远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慢悠悠跟上。
一个小身影磕磕绊绊衝到门口,怀里还抱著半捆没劈完的柴,柴上沾著几片残叶。
那孩子满头汗,裤腿上一层灰,鞋面上一道泥。
他先把柴搁在了门外廊下,又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整了整衣襟,这才低著头,在门口躬下身去。
“先生,我、我来晚了。”
全堂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前排那胖小孩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被路远眼神一扫,又赶紧低下头去。
路远把笔搁下。
“为何迟到?”
那孩子头更低了一点。
“兼职的活计没干完,劈柴耽误了。”
路远点了点头。
“下不为例。”他略一停顿,“找个空位坐下。”
那孩子轻声点了点头,隨后低著头从案桌之间穿过去,到后排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路远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隨即转头继续讲课,像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
课又讲了一阵,讲到引气入纸那一节,路远拋出一个问题。
“灵气入纸的时候,落笔为何要顿一顿?”
前排那胖小孩抢著举手,路远还没点他,他便脱口而出。
“等墨干?!”
鬨笑声从前排一路炸到后排。
路远板著脸瞅了他一眼。
“灵墨不干。”他慢悠悠道,“是给灵气留个台阶下。”
胖小孩自己也挠头笑了。
又讲了一阵,路远讲到画符的笔。
角落里一个小娃眨巴著眼。
“先生,画符的笔为啥要用狼毫,不能用兔毫、虎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