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丹田。”
齐寒月瞠目,长睫剧烈一颤,眸中惊色翻涌。
幻神唇畔微抿,顾盼间藏着阅尽万古的淡然,“若无神力,她就是平凡人家的孩子,最是逍遥自在。”
“她的生母也是个鲜衣怒马敢爱敢赌的性子。”
“本尊最初只想将天舒养在身边,可惜世事难料,又难明言。”
齐寒月指尖不自觉攥紧,脸色由白转青,艰难道:“太平盛世倒是无妨,可若是杀神临境…”
“公主这一生,怕是会格外苦长。”
幻神走到齐寒月面前,伸手替她整了一下被揉皱的衣衫,笑道,“不必紧张,在她之前尚且还有我们。”
*
旭日高升间稚子睡醒了午觉,懵懵懂懂伸手去抓塌边。
入手是衣衫丝绸的顺滑,齐寒月从书里挪开了眼睛,温和瞥了她一眼,又刹那恢复了平静,“你可去过紫府殿?”
天舒打了个哈欠,“从未。”
“那去过千瞳宗下的民间?”
“也从未去过。”
“可出千瞳宗?”
“除了祭奠生母。”
她看着天舒在对话中逐渐清醒了过来,又腻腻歪歪攀上自己的腰,把脸埋在了胸口的衣服里面,齐寒月放下书轻声问:“那你想下山吗?”
“当然想~娘亲不让,怕我出事。”
“走吧,神尊恩准了。”
“嗯?”
天舒耳朵一翘,突得就不困了,从齐寒月身上爬了起来两眼放光,“真的吗?”
齐寒月被这雀跃生动的模样感染,不自觉摸了摸她的脑袋。
指尖轻点间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传送阵法徐徐而出。
天舒牵着齐寒月的衣袖顺着阵法来到市集,喧闹人群熙熙攘攘,清明的五识能看到听到远处的杂戏声响。
兴奋至极间,她向上抓住齐寒月的手。
好像有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掌心流向五脏六腑,齐寒月余光中看着天舒翘首以盼的模样,热量透过掌心肌肤相触的地方带来柔软和温度,手心像燃起了一小簇温暖的火焰。
她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对这世间的欣喜。
抱着葫芦架子的小贩走到二人面前,齐寒月将天舒新奇的模样收敛入心,对小贩点头示意。
“好嘞!”
小贩应着,从葫芦架上再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天舒。
小家伙摆弄着这人间的稀奇玩意儿,伸出舌头便试着去舔,齐寒月蹲下身子与其同高,下意识伸手压住她的嘴巴。
天舒一愣,不明所以。
齐寒月伸手将糖墩儿上的一层白白糯米纸撕下,看着眼前的女孩小心去舔上面绛红糖浆,随即两眼星光闪烁间,天地都为之暗淡。
喧嚣闹市灯火阑珊,齐寒月一直看着她,心头微澜不断。
她不自觉伸手,指尖轻撚过天舒的婴儿肥。
粉粉的,软软的,糯糯的。
收手垂落间也不自觉摩挲回味。
两人逛到傍晚,直到暮色四合,齐寒月才在天舒身侧蹲下,温声和她商量:“我带你回去罢。”
天舒吃饱喝足,走多也终于有了倦意,便软软乖巧的嗯了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上齐寒月的脖颈,将脑袋枕在她颈窝。
她往日里都是这般抱着娘亲,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