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
魔神终于意识到这个疯女人要做什么,他奋力挣扎起来,尖利声线之中竟带过一丝恐慌。
“齐寒月!你要做什么,快放手!”
声音带着恨意歇斯底里狰狞的尖叫起来,齐寒月一手结印,将两人困在这一方天罗地网之中。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是你开启了千瞳宗的末日阵法,为什么会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口中吐着乌血,压制着煞气在体内同样横冲直撞的逃逸。
“因为千瞳宗传承血脉阵法的最后一道隐形的门槛。”
“是愿为剑灵而赴死的诅咒。”
齐寒月掌心向着炮口,她闭眼感受着阵法的运转,将所有的煞气和怨气都在炮口集中。
“就算你们杀光千瞳宗人,你们也不会彻底驾驭千瞳宗的血脉阵法。”
“而我能夺取控制权…”
“只因我愿意。”
千瞳宗,本就是是为守护这一半神力而存在。
只要带着愿意为之赴死的决心,就能取得阵法的优先级。
高空之上的魔神终究是彻底的慌了,众多魂魄随着他心念尖利惨叫着,回荡在天地之间,异口同声如痛苦的哀求。
“齐寒月,末日炮下我们都会灰飞烟灭的。”
“你放过我,我不会再离开蛮荒半步。”
“我保证!”
女人像是没听到一般,却是最后瞥了一眼冲来的天舒,含满晶莹液体的双眸却不再滑下眼眶。
千瞳宗的血债,她替她一笔一笔,全都收回来了。
就像前世那般,她要她做盛世的公主。
无忧、无虑、无惧、无念。
苍穹之上的紫色流星燃尽修为毫不犹豫得冲向大炮,两道光柱没有丝毫锐减摩擦地相撞。
刹那间天地震动,一波又一波灵炁交织向四周波涌而去。
那带着众千鬼撤离的叶洛泱闻声抬头,望着天空战况一时怔愣在原地,却听耳边一阵风声,天舒逆着人流向着战场飞速而去。
天地间似乎都在颤抖,只余下魔神和杀神煞气中久久不散的唳声,在大炮的高温中灰飞烟灭。
千万被禁锢的魂魄如灰色烟气逐渐升腾散去,终于脱离魔掌再入轮回。
半空中一道紫色的光点闪烁着。
众生凝神望去,原来是那颗邪祟的圣宝,在众目睽睽之中缓缓碎作糜粉。
修长的指尖脱力,无夜剑比她的身体更早的坠向地面,乒乓作响。
缓缓倾倒坠落凡尘的齐寒月努力睁开被鲜血浸润湿透的睫毛,面前原本喧嚣的世间似乎变得苍白,如同天堂般没有丝毫痛楚。
白亮的天地仿佛看到盛世将至。
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破碎的紫色灵力如雪花般漫天飞舞,洒满每寸土地将毒气化解,拂过天舒湿漉的脸颊。
“不,不要…”
天舒伸手向着她的身影,声线带着祈求,竟有了几分哭腔,“齐寒月!!”
坠落的身影像是吹入眼眸的沙,一下便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世间的模样。
她飞速上前相迎,将那同样柔弱的身躯抱怀里,天舒眼看着齐寒月心口的煞气带着身体的真实触感向着四周消散,就像那颗圣宝碎裂消散在虚空。
杀神早已与她血脉相容,而这人选择做那个随之一同湮灭的执棋者。
什么捷报,此番就是奔着不归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