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什么?”
“什么另有安排,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相较于林疏月的歇斯底里,江浸月的反应非常之平淡。
情绪稳定有时候也不好。
比如这样的时刻,他的情绪稳定显得另外一个很不体面。
林疏月极度无地自容,觉得自己恍若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一般。
可她明明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为了让师父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她身上,而日夜辛苦修行的小女孩。
关于她近乎质问的问话,他的回答也让人似懂非懂:“我要弄清楚一件事。”
林疏月不明白,茫然地望着他。
江浸月似是回答她,又似是在自言自语:“我需得弄清楚……”
他需要弄清楚一件事。
就像林疏月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一样。
他也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编借口,在敷衍弟子,甚至在自欺欺人。
他每说一句谎言,心里就会响起一个冷静的声音:你在骗人。
但他任由那个声音响着,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改变。
既然晚照阁住不得那就住霜迟居。
江浸月留下林疏月,瞬身化光回到了霜迟居。
他沉郁病弱的身躯突兀地出现在柚灵身边,柚灵咧着嘴角惊悚地望着他,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块手帕。
他雪蓝色的身影轻盈地上前,修长清瘦的手捏着手帕,轻轻替她擦拭染血的唇角。
我疯了。
他想。
然后继续替她擦拭嘴角。
手指隔着手帕抚过她的唇角,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江浸月微微一顿,倏地抬眸与柚灵视线相交。
柚灵本来一个人在这里咧嘴喊痛,声泪俱下。
她满身是血,里里外外都是伤,动一下就全身痛,真的特别难受。
她没想到江浸月会这么快就回来,更没想到他会帮她擦拭血迹。
她仰头注视着他清明的眼睛,他看上去真不像是被什么控制了。
他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清楚,看着就好像他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这么做。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