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秦凛又唤他,卫则鸣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远处问,“太子殿下,你到底要叫我做什么?”
“帮我上药。”
卫则鸣没动。
“我说真的,你就当我刚才发疯好了。”秦凛把药递出去,自己趴在了两只手臂上,肌肉爆起一根根青筋,卫则鸣找了个蒲团叫他枕在上面。
把秦凛的裤子稍微往下拽一点,就能看见更惨烈的伤,像是拿鞭子抽的,皮肉被活生生抽开,露出里面的血肉,再抽一鞭,肉粘在鞭子上,像肉糜一样地飙出来,粘在了别处。卫则鸣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扎了一针,说不出的鼻酸,脑子顿时发懵头晕,是很久没有过的眩晕感了。
“是皇上下令的吗?”
“是,但也不算,死巫师,说什么圣杯圣水,老子下次撒泡尿进去,看看是不是圣水!”
白色的粉末涂满了整个背和腰,为了让伤口更快吸收药效,卫则鸣用嘴吹着。
见他鼓着嘴像仓鼠一样,秦凛感觉整个后背都酥酥麻麻的,“你、你别吹了,扇就行了。”
“好。”卫则鸣听话地为秦凛扇着风,见他背上的伤深浅不一,“这些伤都是被人打的吗?”
“嗯?”秦凛回头。
“这个,这儿,还有这里。”卫则鸣指着他身上的几处。
“不是,左边腰上是我想逃出宫,被抓回来了打的,那个疤是被人烫的,还有这个——”秦凛直接将上衣脱下来,他的肩上赫然两个爪印,“这是豹子,但是被我制服了。”秦凛还在说着身上处处伤的来源,却听见卫则鸣大喘气的声音。
“喂,魏伴读,你不会怕了吧?你——”觉得卫则鸣是个女人的想法又袭上来,他又想起陈淑茵的奸计,对卫则鸣说,“你走吧,你别给我上药了,怕什么啊,又不是打在你身上了。”
“我觉得,很疼。”卫则鸣晕得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叫秦凛更疑惑了,“你心疼我了?为什么?你别给我上药了,我都怕你晕过去,你走吧走吧。”
语气比刚才和缓一些,秦凛把卫则鸣撵走,止不住的疑惑,这个人这么弱,怎么当眼线?
秦凛不再如此抵触卫则鸣,只是讲学的时候秦凛总是盯着卫则鸣看,似要把他看穿。
“太子殿下,别看我,看黑板。”卫则鸣见这一面油纸,又改口说,”看纸,别看我。“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秦凛坐没坐相地半趴在桌上,画了个王八。
“你能不能认真点?这不是美术课。”
卫则鸣觉得秦凛就是故意在跟自己作对,明明之前很认真的,只是为他上了药,就变得吊儿郎当,甚至可以说是——装逼。
秦凛把优越的肩颈曲线露出来,有些羞涩又颇为好奇地问,"你那天见我的伤疤,是不是特别有男人味儿。"
卫则鸣不管是在心里和明面上,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太子殿下,照你这么说,你要是被人千刀万剐,那岂不是帅死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卫则鸣掐着时间,他已经影响课堂秩序快十分钟了,只好接连点头,“是是是……男人味儿特足,又汗又腥还带点药味。”
“反正比你足。”
“……”卫则鸣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继续讲课,但秦凛还是时不时地将目光从别处移到他的脸上,被发现后又迅速地扭转视线。
卫则鸣摸不清头绪,只当他本来眼神就是如此犀利。
秦凛说,“你一会儿随我去见父皇。”
“皇上?”听见秦凛要带自己去见皇上,卫则鸣赶忙问,“见皇上干嘛?”
“检验我们这几天的成果啊,其实也是去听念经。”
“念经?”等到卫则鸣跟着秦凛去到经房,他才明白念经是真的有一百多个僧人同时在吟唱什么,听得卫则鸣昏昏欲睡。
矮小的三皇子也踏进经房,小个子还没有秦凛的腿长,他白了秦凛和卫则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