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已经不均匀,觉得全身很燥热,张嘴想叫人,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见天色渐渐暗下去,黑夜更放大了恐惧感和身体的不适。
门外有人在说话。
“姑娘,你来我们太子宫干嘛,现在已经很晚了,咱们不待见!”
“哎哟,你俩长得这么俊,就让我进去吧,这是西域新进贡的糕点,所以要给太子殿下尝尝。”
“尝什么呀,大晚上的!”
阿锐和阿利还有一个宫女在吵架,过一会儿,只听得秦凛冷静又威严地说了句,“吃的留下,你,滚回去。”
顿时寂静了,不再有任何声音。
卫则鸣迷糊地望着天花板,我就要命丧于此了吗?我确实想回家,想见我的外婆,可是我想自己死,而不是死于一丁点毒药……
正这么痛苦地思考着,卫则鸣听见脚步声、推门声,接着是秦凛急促而又紧张的声音,他端着一份凤梨酥,“魏伴读,你这是做什么?”
秦凛看见躺在床上的卫则鸣全身赤裸着,他的脸泛着酡红,身体在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太子……救我。”卫则鸣艰难地抬起手指,没力气,刚要掉下,被秦凛抓住,“这么烫?我给你叫太医。”
“等等……”卫则鸣想起小师之前说的话,含糊不清地说,“你这不是害我吗?”他勾着秦凛的脖子,慢慢撑起身子,他的神志已经丢到九霄云外了,看见秦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于是抱得更紧,“大帅哥,你叫什么啊?”
见卫则鸣意识已经模糊,秦凛吞了一下口水,结巴着,“我、我叫秦凛啊,魏伴读,你到底怎么了?”
“秦岭啊,我知道,亚热带与暖温带的分界线,还是黄河和长江的分水岭,我说得对不对?”卫则鸣一下下拍着秦凛的脸,秦凛觉得他是烧糊涂了,想要挣脱他去叫太医,却被抱得更紧。
“魏伴读,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卫则鸣听见秦凛猛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我好热,我不知道怎么办……”卫则鸣拉起秦凛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他的手很大,覆盖住卫则鸣的半张脸,卫则鸣觉得舒服了很多,像一只猫一样,摇着头,以便秦凛带茧的掌心可以摩挲他的脸。
秦凛的呼吸更重了,低着声音,“是喝酒了吧?”他鬼使神差地将大拇指放在卫则鸣嘴角,卫则鸣顺势含住,吮吸。
秦凛觉得自己全身也在发热,他静静地看着卫则鸣,见他的睫毛微微颤抖,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Ifeelterrible,秦凛……”
“where?”
“somewhere”
“好。”
秦凛正在发挥乐于助人的精神!
卫则鸣:“你是秦凛?”
“怎么?“秦凛面色变得有些不悦,重了些,你不会觉得是其他人吧?”
“没……只是,你好菜。”
“菜是什么意思?”
卫则鸣忽然feelhappy,“菜可以多练,多练几次就好了。”
“你,你的意思是,多练?”秦凛也难受,再次伸出“友好”的手,卫则鸣竟然那啥了!)
“太子殿下!魏伴读,水烧好了!”阿利的声音让两人的动作都止住,秦凛慌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只是抬起卫则鸣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在那张唇上留下一吻。
“阿锐,阿利,进来!”秦凛麻利地把卫则鸣裹成一团,发现地上掉下的那一包。
“太子殿下——啊!这是什么情况?”阿锐大叫。
阿利见多识广,“太子殿下,请容属下看一眼。”
秦凛将粉末递给阿锐,皱着眉,看着床上烧得眼神涣散的卫则鸣。
“属下知道了,哥,跟我走!”
阿锐阿利一前一后出了门,又抬了一盆凉水,没有任何怜惜的,从卫则鸣的头顶浇下,卫则鸣张着嘴像一条鱼,随后哆嗦着,前后晃了几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