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卫则鸣不安地心口紧绷,不住深呼吸平复心绪。
来人是秦柯,皇帝弟弟平王唯一的儿子,秦凛露出许久未有过的对亲人的笑意,大步跨过去与秦柯拥抱,“你怎么长这么高了,这一年可还好?”
“好着呢,在边疆每天风吹日晒,还不是吃好喝好!”秦柯见卫则鸣在房里歪着头看自己,问,“那人是谁?”
“噢,是……伴读。”
“伴读!生成这副模样的伴读?唇红齿白的,我还以为是……唉,凛哥你知道的,在边疆,大家都比较奔放,很多将领也会找男人,那啥。”
见秦柯的目光还停留在卫则鸣身上,秦凛笑着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别跟哥开玩笑了,什么时候回去?”
“等等……”秦柯捂着自己的胸口,他额头上青筋爆出来,这十几年的内力像要被一掌打碎了。
努力匀足了气,秦柯揉着被拍得生疼的地方,“太子殿下,你这一掌威力可不小啊,本王才刚来,怎么就催着要本王回去了!我可给你带了好东西。”
秦柯神秘兮兮的,叫下人驾着一辆马车进了太子宫,偌大的马车和一箱子东西显得整个太子宫更小更逼仄,秦柯有些疑惑,“哥,你犯什么罪了叫人流放到这么个小地方来。”
“不信鬼神。”
秦凛把箱子打开,全是上好的兵器,甚至还有一包炸药。
“你给我这个干嘛?”
“知道你从小就爱好这个啊!”秦柯一个个介绍着,“千里流星锤,一锤子能把你打扁到只有三皇子这么高,还有这个,七七九十一天铸成的剑,你听这声音——”他轻敲了一下剑刃,声音干脆,“吹毛立断。”
“你就这么进来了?他们没检查?难道秦宴没有闹着要玩?”
“哦,你说三皇子啊,”秦柯无所谓地插兜,“你知道的,本王不跟小屁孩说话。”
等秦柯把所有兵器介绍完,见好几个人同时看着自己,他们对秦柯很好奇,在这皇宫里,再也找不到如此生龙活虎、桀骜不驯的人了。
“看来太子殿下宫里的人都很害羞啊,本王先走了,今晚洗尘宴,咱哥俩喝个尽兴!”秦柯又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嘴里还哼着边疆悠扬的曲子。
小师见他离开的背影,眼睛盯得溜圆,“他好帅啊。”
“洗尘,为谁洗尘?”卫则鸣问。
“边疆乌蹋部族来犯,我们打了胜仗,过几天乌蹋人还要带着贡品入朝觐见,所以设宴为有功将士接风洗尘。你父亲也参加了,估计这次会升官了,所以今晚你也要陪我去,也要陪我一醉方休。”秦凛望进卫则鸣好看的眼睛,希望能捕捉到他的喜悦,但他只是发懵地看着自己,“我爹也要来?”
“嗯,你和他肯定很久没见了,一会儿早些去。”秦凛见着卫则鸣嘴角还有未擦净的晶莹,恨不得能一口把他吃进肚里。
但卫则鸣只是侧着头用力地想着,那老头儿叫什么?他长什么样,我只记得他的胡子很长……
到了宴席上,有胡子的老头儿一二十个,像复制粘贴的,他们坐在下方,秦凛和秦柯领着各自的人坐在中间,三皇子也来了,他盛气凌人地不把两个哥哥放在眼里,兀自坐在一旁喝牛奶。
“你父亲在哪儿呢?怎么不见你和他打招呼,现在父皇没来,你可以去的。”秦凛见卫则鸣东张西望,提醒道。
“在那儿呢。”他随手指了个方向,埋头喝酒不说话。
秦柯问,“魏伴读,你父亲可是魏奉显魏大人?”
“啊……是,是的吧……”
秦柯虚着眼睛,在下桌找了一圈,“可是我听说你父亲伤了脚,在家里休养,没来呢,你给我指指,我也去拜会他一下。”
“这个……你可真外向。”卫则鸣冷汗直流,他擦着汗,“可能真是我眼花看错了。”
秦柯还要顺着话题往下聊,幸好一阵代表着胜利的高昂的鼓声响起,皇上来了。
他不再是那样邋遢,那个巫师也只是坐在纱帘之后,茵贵妃扶着皇帝坐在正座,她不住地摸着肚子,看上去面色红润。
“哟,三皇子,你该不会是有弟弟妹妹了吧?”秦柯又把话头转向秦宴,小男孩稚气未脱,却显出一股暴君气,“本王不会让他出生!”
连绷着脸的秦凛也忍俊不禁,他看着和自己同血缘的弟弟,“三弟,那我能斗胆问一下,你的计划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