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是个不小的数目,有一两个侍卫仗着自己武力更强,身形更健硕,上前尝试。
可仅仅几招,便被拍倒在殿上,一百两银子,或许还不够医药费。
“皇上,臣认为或许太子殿下能与之交战。”秦柯这句话飘到皇帝的耳朵里,也让文武百官都听见,包括卫则鸣,他的脸黑下来,表情愤慨,冲着秦柯开骂,“你怎么自己不去啊!你叫别人去,你知不知道他才受伤不久!和他打只会让他伤得更重!”
秦柯又再次请罪,他连连解释。“魏伴读,请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恶意,这或许是凛哥唯一能出来的机会了。”
“就是一枚棋子?一个工具?这就是他的机会?”
秦柯深深叹一口气,那边内侍已经去传话。
从殿外慢慢走进来的秦凛表情凝重,脸上和身上还带着没愈合的伤,他虚着眼睛,掠过席上的所有人,停在卫则鸣身上,看见卫则鸣眉头紧锁,嘴巴微张,在叫他的名字。
“这是太子?”可尔克达惊讶地看着来人,怎么会这副模样,像刚从某个战场拉回来的一样。
秦凛抬头望他,没有起伏地问,“怎么打?”
“臣参见太子殿下。”可尔克达听说过秦凛武力超群,今天做足了准备,要将这个威名和污名都名扬千里的太子打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不如咱们丢掉武器。徒手战。”
秦凛问,“是要打个你死我活?”
“当然!这又不是小孩过家家,真家伙,怎能不动真格!”
秦凛的眼神并不畏缩,直视可尔克达,“将军身经百战,勇武可嘉,带领乌蹋部落打过许多胜仗,也保佑我大新多年安稳,但若今日你我交战,我死,我乃一国太子,你死,你乃部落首领,这样拼命,是为了什么呢?”
可尔克达一时语塞:“你……”
秦凛声音放轻几分,从容说道:“我身负重伤,将军若是赢了我,难免落个胜之不武的闲话,要是输给我,又要被多少人取笑。不如你我假意切磋一番,既成全他们看热闹的心意,也能比试一二,将军以为如何?”
可尔克达不满地将自己的棒槌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如果是做假戏,还是带家伙更好玩。”
秦凛颔首一笑,“正有此意。”
阿利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将秦凛的穿云剑递给他。
两人倏忽打了起来,殿内所有人都往后退余步,卫则鸣却揪心地注视着秦凛的身影,两人打得不相上下。
可尔克达虽说有力拔山兮之力,但在狭小的宫殿内施展不开,任由秦凛钻空子,轻盈的剑法将可尔克达绕得眼花缭乱。
那穿云剑在守了十几回合后,秦凛突然纵身一跃,剑心直逼可尔克达喉头,随后剑锋一转,秦凛将剑一扔,可尔克达担心那剑真会绕一圈回来,便把手中像仙人掌似的铁棒槌一起扔出去。
两声巨响,剑插在帘幕后巫师的座椅上,剑从巫师的耳垂下穿过,而那铁棒槌紧随其后,焊在了巫师的头上,血流不止……
秦凛走过去,根本没看脑袋上砸个窟窿的巫师,把剑从木椅里扯出,他悄声对可尔克达说,“多谢将军,我叫人带你从后门出去。”
“啊,啊……”皇帝张着嘴不知在叫唤什么,还是大太监慌张地去叫太医,殿内所有人都紧闭双眼,胆大的探头查看,瞬间大乱。
卫则鸣不敢看血腥的画面,却爱看热闹,拉着秦凛问,“他死了吗!死了没!到底有没有事啊?”
“你怎么不先问我?”秦凛回归之前邋邋遢遢的模样,一脸脏兮兮地扯着卫则鸣的袖子。
“你?”卫则鸣从上到下扫他,“你不没事吗?”
“有事。”
“哪里有事?”
“心里有事。”秦凛拔腿就走,他步子大走得快,顶着乌纱帽的卫则鸣得按着帽子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都说年下好,没人说年下吵啊,哄小孩可以给糖吃,哄中孩怎么哄?
“秦凛你等等我!”
逐渐被拉大距离,卫则鸣干脆停下步子,秦凛的脾气确实大,等他消消气再哄吧。
一个服饰鲜艳,妆容艳丽的女人叫住他,“魏伴读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