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则鸣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每个人都看着他,叫他如坐针毡。
“会有危险吗?”秦凛问。
“对呀,虽然她说了这么些好处,但是总是很奇怪。”小师眉梢似蹙非蹙,很是担心。
“危险?”刚才只顾着谋福利了,卫则鸣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我忘记了……”
“我明天送你去,如果有危险,立马就回来。”
“好。”卫则鸣眸子乌亮,侧头看着秦凛,在牢狱里的一个月像是沉淀了很多。
阿利迟迟不动筷子,只盯着卫则鸣,那眼神分明说的是——我不相信。
从太子宫到三皇子宫要穿过三四条长廊,秦凛走在卫则鸣身后,为他提着包,包里沉甸甸的,没有笔墨纸砚,全是吃的。
“你在那儿可得处处小心,秦宴阴晴不定,陈淑茵更是得提防,谁说话都别听。”
“知道了,说了几百遍,都听腻了。”
秦凛止在原地,卫则鸣以为他又要大吵大闹。
“把脚踮起来。”秦凛说。
卫则鸣不明所以却还是踮脚,脸颊上被留下一个吻,“昨晚你都没给我道歉,不补上?”
卫则鸣僵住,却见秦凛那张脸像化了冰的春水,嘴角也不觉地往上勾,“你不先关心我,去看热闹,你也不紧跟着我,去和文婷讲话,叫我担心,这是两件事,所以一个,不够。”
“一个还不够!”卫则鸣要逃,只被秦凛轻轻拉住领口便不能动弹,“秦凛,你放开!”
“不放。”
“行,那这边也一个,可以吗?”卫则鸣又亲了一下。
再次得到一吻后,秦凛才放手,“我就在外面,如果有危险,立刻跑出来。”
深秋的风虽不刺骨,但还是吹来阵阵凉意,卫则鸣担心秦凛受凉,“你身体也没恢复,在这大冷天站着等我干嘛,不如回去看看书、练练剑,实在担心,就钓钓鱼什么的。”
“可是……”
话被打断,卫则鸣将食指抵在秦凛唇上,“你到底听不听话?”
“听……”
把胀鼓鼓的包裹扛在肩上,卫则鸣进了三皇子宫内,这里不似太子宫偏僻,周围却是数不尽的高墙,虽然外观都是一样的,可总觉得更阴森,也更密不透风。
“魏伴读,快进来。”文婷在偏厅招手,那里应该就是三皇子上课的地方,卫则鸣只是迈了一只脚进去,就感觉到“不公平”三个字。
幽香的木兰花味,是侍女们在研磨花瓣,墨汁的味道三皇子闻不惯,就得加花粉进去,各式吃食点心候在一旁,估计是怕他吃腻,光是糕点就堆成了三个小丘。
在宫里绕了几圈,文婷才打开一扇门,“里面就是书房了,其他伴读都在里面候着呢,魏伴读进去吧。”
门关后,所有伴读都趴在地下悄悄地瞧卫则鸣。
“臣参见三皇子殿下。”
秦宴把嘴里喝的果汁吐掉,“酸得要死!呸!”籽飞到小内侍脸上,内侍连声道歉着退下。
“你就是魏泽明?”
“是。”
“上前来,坐到本王身边。”
其余几个伴读还是趴在地下,他们用或同情的或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卫则鸣走上前。
“殿下,我能坐吗?”
“当然,这就是你坐的。”
卫则鸣战战兢兢地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秦宴突然拍他的肩膀,吓得他脊背一麻。
“以后,魏伴读就是你们的头,我不在,就是魏伴读说了算,嗯……我在的话。”秦宴转着眼睛想了想,“我在的话,还是我说了算吧。”
几个伴读都齐声应答,秦宴才发话,“起来吧,魏泽明,今天你先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