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岁了?”卫则鸣看着哆哆嗦嗦的小巫师。
“呃……”小巫师本分地,带着怯懦样子回卫则鸣,“马上十三了。”
“怎么来这儿做巫师,当道士或者僧人不可以吗?”
“唔……”
小巫师把头低下,像有难言之隐,卫则鸣审视自己刚才的话的确像是老师在批评犯错的学生了,他把自己身上的暖耳摘下来,递给他,“你应该是个传话的,这地儿太寒,没有暖和的衣服帽子撑不过去。”
“这……小的谢谢……谢谢——”
“我是伴读。”
“哦!谢谢伴读!”
小巫师将暖耳戴上,笑起来有两颗虎牙,很可爱,开心地蹦跳着走了。
“看来是有人特意要留我们。”阿利始终站在一旁,心思沉重。
到了晚上。
喝了药的秦凛果真发热得更厉害,双眼烧得通红,一直痛苦地呻吟着。
卫则鸣不停地换水给他擦身子,轻声地哄,“把汗发出来就好了,被子盖好。”
秦凛的手滚烫,却不愿意放开卫则鸣,这药过于强劲,强劲得头疼欲裂,只能咬紧被子,无力地抓住卫则鸣,希望能从他的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就算是强效药,也不能这么痛苦吧?”卫则鸣担心起来,可外面天寒地冻,除了守夜的侍卫拿着火把,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
“鸣哥……”秦凛用尽全力发出一丝声音。
“怎么了?你是哪里难受,我去找太医吧?”
“不要走……”秦凛知道今天那小巫师有猫腻,药也是大夫检查过没有问题的,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他抓住卫则鸣,害怕失去他一样地往他的身边挨。
“我不走,我一直在这儿,你要是真不舒服,就抓我吧。”
“嗯……不。”秦凛摇头,像一只受伤的豹子,喉咙里发出闷哼。
卫则鸣揉他的头发,还是这么软,趁秦凛生病,一定要揉个够!
“那我给你讲故事,你想听什么?”
“……”
“鉴于你说不出话来,我就自己决定了,我给你讲龟兔赛跑的故事,以此激励你奋发向上。”
秦凛突然张嘴咬了卫则鸣一下。
“行行行……那换一个,精卫填海。”
咬的力度加重了。
“你个狗崽子咬人!那我给你讲我的事行了吧?”
“嗯……”秦凛偏头倒在卫则鸣腿上。
一时间找不到可以讲的话题,外面的天又像冻起来了,没有雪,却更加寒冷,卫则鸣看得入了神,缓缓开口,“我九岁的时候,爸妈说过年带我去雪山上堆雪人,雪山特别漂亮,积雪差不多要和我一样高了,我和我爸堆了好多东西,什么雪球啊、城堡啊,还堆了个厕所给我尿,我妈说我和我爸没素质,追着我们打,一路追到山尽头,一望无际的雪,还有太阳,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景色了……”
卫则鸣哽咽,他不愿继续说下去,低头发现秦凛已经睡着了,像个孩子,脸趴在卫则鸣的掌心。
“睡吧,晚安。”卫则鸣长舒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靠在床边合上了眼。
前一天睡得太早,卫则鸣睁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撑起身子,竟看见秦凛在跟前练剑。
“太子,你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