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席今日春日宴的,都是京城世家排得上号的贵女,哪个出门不是被捧着宠着的。
如今,竟被一个下人呼来喝去。
可心里再不满,她们也明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惹不得。
黄衣女子掩下眼底的不满,尴尬笑了笑,“姑姑教训的是,臣女先行告退。”
许灼华并未多言,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
待到了无人的地方,才转身指着如棠笑道:“你这小气鬼,还记着仇呢。”
“可不是嘛,当初娘娘还是太子妃,初来京城,这群世家女就仗着您不得重视,出言不逊。”
“娘娘脾气好,如今见了,也没说再训斥几句,可奴婢一想到娘娘曾经受过的气,就咽不下。”
许灼华笑笑,“行吧,那就多谢如棠姑姑了。”
“哎呀,娘娘,您怎么也跟着打趣。”
许灼华抬脚往前走,说道:“以前的事,我也不是忘了,只是她们这种跳梁小丑,我若出手,倒显得跌了身份。”
她走了几步,又道:“你要是想出口气,就去吧。”
如棠正想说她也没那么计较,突然咬住嘴唇。
皇后特意多说了一句让她去,那肯定不是随口说说。
看到对岸湖心亭里谈话的年轻臣子和世家公子,如棠似乎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春日宴,不仅请了女眷,还有满京城的贵公子和年轻朝臣。
说的是赏花,其实也是借着机会给自家儿女相看。
等会儿她使点伎俩,正好让人都看看,这几个喜欢捧高踩低的人是什么样的真面目。
送许灼华走到含章殿,如棠交代一番,便只身离开。
如兰陪同许灼华一起进了大殿。
殿内坐着不少人,都跪在地上迎候皇后。
许灼华走到首位坐下,虚抬手叫了起。
许是皇后在,殿里谈笑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许灼华朗声道:“刚才听到靖远侯夫人说起定亲的事,你家三公子的亲事可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