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周道轻声问,垂眸看向袁音,双睫微微闪动,在眼前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被夜风吹哑了,带着一种天然的沙哑,仿佛每个字都从胸腔里滚过一遍才吐出来。
也许是被热浪冲昏了头脑,也许是早就另有所图,也许是今晚的一切都太过梦幻,袁音的心跳始终无法平缓下来,像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鸟,扑棱棱地撞个不停。
她抬头看周道。他微微歪着头,眼睛还盯着自己,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袁音突然有种快要溺水的感觉,在他清亮的眼睛里,她觉得自己的一切心思、情绪的变化、甚至那些说不出口的欲念,都无处遁形。
而周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知是不是一路跑来的缘故,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胸口微微起伏,但他极力克制着,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狼狈。
就好像他一贯的那样,淡然,得体,永远游刃有余。
袁音突然有一个有点“坏”的想法。她想看看,顶级淡人的理智线,到底会不会断。
她这样想着,便这样做了。
袁音伸出双手,抓住周道帽衫的绳子,将他带向自己。她的嘴唇贴上去,趁他反应不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门“啪”地一声关上。
周道瞬间失去平衡,错愕了一瞬。但他很快接受了现在的局面,在袁音刚要撤退时,温热的大手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复制、加深。
周道欠身吻着,往前一步,再一步。袁音被带动着后退,再后退。周道微微偏头,加深,再加深。
从温柔到侵占,从被撩到主动,就在这两步中流畅地完成了交接。
和周道相处不到半年,袁音总觉得他清汤寡水,只有一副皮相可餐。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气场与权威。
别人都说他“生人勿近”,可他的锋芒从未向她流露。
知道她喜欢欣赏,他便耐心地为她绘制了长长的画卷。
直到此时,图穷匕见,他蛰伏了那样久,终于得到了奖赏。
来这之前,他已经快要到宿舍,突然反应过来袁音“不好打车”的话外之意,便立刻让司机掉头。
靠近体育馆时,车堵得水泄不通,他收起手机下车,一路奔跑过来。
还好,这次还有机会。
周道带着庆幸与欣喜,掌心用力,按在她后脑,脚下步步向前,袁音节节败退。
步伐凌乱间,温热的水淋头浇下,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退到了花洒下。
不知被谁碰开,水流兜头浇下来,但两个人依然分不开,任凭水花浇灌。
袁音忽然被水浇到,喘不上气,难耐地唔出声来。
周道作势撤开,却又趁她张嘴一吸一呼之间再次俯身吻住,将她逼到墙边,攻城略地。
他用整个身躯挡住花洒的水流,像一堵坚硬的墙挡在她前方。
在激烈的唇枪舌剑下,袁音毫无招架之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洒的水声遮盖了大部分声响。
驟雨初歇,周道用浴袍裹起袁音,横抱出来,轻轻放到床上。
她蜷缩在浴袍里,看着他在帽衫口袋里翻找。
找到後,身影在灯光下舒展,精瘦而有力。
他竟然還買了這個。
准备就绪,他折返回来,拆开期待已久的礼物。
周道欠身迎上,袁音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样子,惊讶于他傲人的学习能力与强大的男性本能。
她想起简云说的话:周教授看面相就很强。不禁想要膜拜——简云真的是大仙。
而进行到此时,只能算前菜。
第二天中午,袁音是被嗓子的干痛疼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手指上。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额头撞上一堵温热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