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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2页）

周维沉默片刻，把账本推回来：“只印你的。别把我的账拿出去胡说。”

“好。”

许思齐按住页角，没有让自己的动作快半分。

她已经得到允许。

十分钟后，她故意把一个无关紧要的拍摄日期抄错。

周维一眼看见：“前一天。你看，离了我你连这个都能写错。”

许思齐怔了怔，低头划掉：“是前一天，我看岔了。幸好你看见，我重写。”

那点戒心终于从周维眼里退下去。

她没看见，写错的日期下面，合同编号、账页编号和对应回单已经一一对齐。

***

第二天夜里，手机仍在周维手里。沈青庭去前台登记六点叫醒，把衣服按穿着顺序搭好，鞋尖朝向门口。

周维拿走一种提醒，她就给自己补上三种。

她在狭窄的房间里练递卡。

三十秒，小腿发酸；一分钟，右肩往前塌；两分钟，她必须坐下，让呼吸恢复。

身体不接受“已经理解”这条命令。每一次递卡，手臂都像在泥里多走一步；她越想把动作做准，肩颈越先僵住。失败并不戏剧化，只是一点点酸、一点点慢，累积成一道比通告墙更窄的门。

系统界面短暂亮起。

【任务进度：现实角色已取得。】

【角色条件：尚未完成。须形成可用素材并进入制作记录。】

【当前星光值：0。】

“只是取得。”

【确认。】

***

第三日上午，正式拍摄。

酒店柜台、房卡和等候椅都已就位，玻璃摆件反射着顶灯，亮得像一排没有温度的眼睛。摄影机沿原定轨道后退。剧组愿意用她，不因为她聪明，而因为她能及时接进原定通告，不必为四句台词重新调整场地、机位和半天人力。

这种明码标价的需要，反而让她踏实。至少镜头不会说“为你好”，只会告诉她能不能用。

第一条，方远报完名字，视线忽然向门口滑去。

沈青庭跟着看了。

“卡。”梁策在监视器后喊，“她看错了。视线别跟人走，再来。”

周维在远处皱眉：“就四句，怎么还重来？”

唐珂看了她一眼：“重来比剪不出来便宜。”

第二条。

方远停得比试读时久。

沈青庭没有数秒，也没有替他解释。她等他的名字落完，才把房卡推过去；等他的手接稳，再说最后一句。

“有人在等您。”

方远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