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齐妈妈。”左奇函夹起那块东坡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杨博文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左奇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好吃。“好吃。”左奇函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齐母笑开了花:“好吃就多吃点!来来来,再给你一块。”左奇函的碗里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他低着头认真地吃,吃相很斯文,但速度不慢。“左奇函,”杨博文小声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左奇函嘴里还嚼着东西,含混地嗯了一声,但速度并没有减慢。齐母看着左奇函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高兴。她不停地给左奇函夹菜,左奇函的碗永远吃不完,像聚宝盆一样。齐父在旁边跟左奇函聊天,从金融聊到电竞,从电竞聊到最近的股市,左奇函对答如流,完全没有了刚进门时的紧张。奶奶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时不时看左奇函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这个孙女婿我认可了”的满意。杨博文低头吃饭,心里暖洋洋的。他看着左奇函被自己的家人包围着、喜欢着,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吃到一半,杨博文的手机震了。他拿出来看,是陈浚铭在群里发消息。陈浚铭:“杨博文见家长进展如何?”王橹杰:“左神没把筷子捏断吧?”陈思罕:“他应该不会。他握力没那么大。”杨博文偷偷拍了一张左奇函吃饭的照片发到群里。照片里左奇函低着头,碗里堆满了菜,耳朵尖红红的,表情认真得像在打比赛。陈浚铭:“哈哈哈哈哈哈他耳朵好红!”王橹杰:“左神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吧?”陈思罕:“建议截图保存,以后可以用来威胁他。”杨博文:“好主意。”他刚发完,左奇函的手机震了。左奇函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杨博文。杨博文心虚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左奇函没有说什么,但他在桌子底下伸手捏了捏杨博文的大腿。不疼,但带着一种“你给我等着”的意味。杨博文忍着笑,继续吃饭。饭后,齐母端出了水果和茶。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左奇函坐在杨博文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已经完全放松了。“小左,”奶奶忽然开口,“你跟思哲——不是,博文,你们俩什么时候把婚定了?”杨博文差点把嘴里的葡萄喷出来:“奶奶!”“怎么了?我问的是正经事。”奶奶的表情严肃,“你们两家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拖什么拖?”左奇函放下茶杯,认真地回答:“奶奶,等博文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杨博文转头看着左奇函,心跳漏了一拍。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杨博文知道,左奇函是认真的。他从来都是认真的。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齐母说:“这个孙儿婿我认了。你们抓紧办。”齐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跟左太太商量。”杨博文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红得能滴血。左奇函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下午三点,杨博文送左奇函出门。两个人走在别墅区的小路上,六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你今天表现不错,”杨博文说,“我妈很喜欢你。”“你奶奶也很喜欢我。”“嗯。她一般不喜欢人的。她连我二叔都不喜欢。”左奇函弯了弯嘴角:“那我很荣幸。”两个人走到路口,左奇函的车停在那里。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看着杨博文。“博文,”他说,“谢谢你今天带我回家。”杨博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他踮起脚尖,在左奇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不客气。下次还来。”左奇函的耳朵又红了,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杨博文的头发,然后上了车。杨博文站在路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左奇函发来一张照片——是东坡肉的特写,配文:“你妈做的东坡肉真好吃。”杨博文回复:“那下次来多吃点。”左奇函:“好。”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奶奶说的订婚的事,你怎么想?”杨博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想了想,回复:“等你再吃几次东坡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