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拍拍手:“行了别贫了,都站起来早读,马上打铃了。”果然,她话音刚落站读铃便响了。
五十个人乌泱泱站满教室,发出震天动地的早读噪音。童穗翻出好词好句默记。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刚吃早饭的袁小河有点难捱,他早晨吃多了晕碳了,靠着墙恹恹的没劲儿。
捱过站读,早自习照旧没老师,祁与抽了本题册坐在讲台解题。童穗打着向学霸取经的心思悄悄瞄了眼,只依稀能看清是数学题。
童穗从书桌里摸出历史书,她主科挺好,副科不太行。物理和历史都是她的短板,二者取其轻,她便选了文科。
教室闹哄哄的,大多是扯着嗓门背古文的动静。童穗捂着耳朵小声对着大事年表读记。
一顿嘶声力竭的读背,许多学生都卸了劲儿,有点力竭地趴在桌上小声读记。嘴唇嗡嗡动着,眼睛却耷拉着半睁不睁。
耳边渐渐安静下来,童穗拧开水杯喝了口水。一抬眼,离下课只剩几分钟。
钟铃一响,教室里趴倒一片,只有少数人去食堂吃早饭。袁小河和江乐琪都趴在桌上休息,童穗站起身轻轻拉开椅子,蹑手蹑脚地出了教室门。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童穗轻轻推开走进去。白大褂阿姨头也不抬的问:“要什么药?”
童穗:“治扭伤。”
白大褂阿姨也不提看伤,从架子上叮叮当当拿了一堆药。童穗仔细看了看,都是没见过的牌子。她怀疑阿姨想忽悠她买滞销的药。
白大褂阿姨笑眯眯的说:“这几种搭着用见效快。”
童穗没应声,拿了盒止疼药,又指着玻璃柜里的云南白药说:“麻烦再拿盒这个。”
阿姨笑着摇摇头:“你这丫头。”
结账后,童穗提着药袋又去了趟小卖部,她伸长胳膊从冰柜最底下掏出两瓶冻得梆硬的矿泉水,还下意识吸了几口冰柜里的冷气,很特别的味道,又凉又清新。
“俞青迟,有人找你。”
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轻手轻脚地走到他旁边小声传话,说完便走回窗边坐下。
俞青迟搁下笔朝前门看了眼,没见着人。他脚踝疼得厉害不太想动。
江市一中ABC三栋楼排班布局基本一样,童穗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一班。不愧是强班,没几个趴着补觉的,一眼望去全在埋头解题。童穗小声请窗边的一个女生帮忙叫人,眼睛也跟着她的身影转。
俞青迟脸上带了副黑框眼镜,倒有股斯文学霸劲儿,正端坐在桌前写题。
他抬起头朝门口望了几眼,好似没瞧人的样子,又捏起笔准备低头写题,没有起身的意思。
童穗有点着急地走到前门,隔空对着他的方向招手,急得脸都红了。俞青迟似有所感的看向她,眉毛微挑,随手摘下眼镜从后门拐了出去。
他脚踝受不了力,只能靠在墙边借着劲问:“有事?”
童穗郑重其事点点头,将袋子递给他:“昨晚多谢你帮忙。”
俞青迟莫名瞅了她一眼,摆摆手:“我可不收礼啊。”
童穗脸颊发红:“不是礼物,我买的治扭伤的药,还有两瓶冰水你记得敷一敷。”
“这样啊…谢了。”俞青迟笑了声,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童穗轻声说了句没事,心里的愧疚散了些,转身下楼。
俞青迟晃晃悠悠的瘸到位子上,手里的塑料袋弄出窸窸窣窣的动静,闹人耳朵。
“你啥时候去的小卖部?”袁麦从过道另一边探出身子,“买的啥,给我分一包。”
“起开。”俞青迟笑着挡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