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穗摇摇头:“我再看一会。”
“行吧。”林沥阳道。
两人分开后,童穗鬼使神差的想去瞧一瞧高三的“通缉榜”。第五节晚自习已经打铃,A栋楼静悄悄的,她放轻步子来到高三的年级大榜前,红艳艳的边框下是状元的位置,俞青迟三个字大得晃眼。
左侧还贴了一张大头照,他的头发比现在短一点,露出优越的眉骨,只是眼神很傲,带着一股酷劲儿。
狂得没边。
童穗自顾自地点评。
***
高三语文备课组办公室。
“东西打印好了,你自己去打印机那里拿。”刘蕾朝门边抬抬下巴,示意位置。
“行,麻烦您了。”俞青迟取出稿子,道谢后径直走出办公室。
一楼办公室正对年级榜,俞青迟一眼就看见了榜前的人。少女仰着头看得很认真,不时还摇头晃脑。
俞青迟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冷不丁地拿卷成筒的稿纸在她眼前一晃:“找谁的名字啊这么入神。”
童穗吓得扭过头,通缉榜榜首的大头照与眼前的人重合,只是此刻他歪着头,嘴角边笑起了梨涡,没了照片上的酷劲。
童穗语塞,摸来看高三年级榜只是临时起意,也没特意来找谁的名字。
只是此刻正对的状元的大头照,她总觉得照片里的俞青迟正用那傲得没边的眼神睥睨着自己,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心虚。
小河,借你哥用一用!
童穗故作高深的皱起眉说:“小河数学考了一百三十八,我来看看他哥数学怎么样,有没有遗传到他的灵活脑瓜子。”
俞青迟听完慢悠悠地啊了一声,童穗直觉不对。
果然下一秒他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哥哥遗传弟弟?”
***
“哥哥遗传弟弟?”
“哥哥遗传弟弟?”
俞青迟的话一直在童穗的脑子里3D循环播放,直到现在她脸上的热气还没散去。
童穗拧开电风扇,软绵绵的瘫靠在小沙发里,书包单肩挂在桌边的椅背上要掉不掉。
李金梅听见动静,笈着塑料拖鞋就出来了。
“外婆还没睡?”童穗拖着调子问。
李金梅从冰箱里端出半边西瓜递给她:“你脸咋那么红,是不是过敏了?”
童穗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热的!”
“这天儿确实热,你刘姨家菜地里的辣椒秧儿都晒死喽。”李金梅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童穗擦了擦勺底滴落的西瓜汁,然后又道:“下午太阳毒,您去下棋的时候打把伞。”
李金梅道:“以前陪老头子下棋,太阳也忒大,比这会儿大多了。我们啊就带个草帽儿和几个棋友躲在村角的大古树下头下棋,被叮了一腿的蚊子包。”
“你外公怎么也晒不黑,大伙儿都成酱油色了,他还白生生的。你妈没接到他,幸好你接上了,白嫩嫩的才俊啊。”
她笑吟吟地说着,眼神没有聚焦,好似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蝉鸣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