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无数个朝夕相伴的画面瞬间涌上来——冬夜灯下他俯身给自己讲图纸,生病时俯身探自己的额头,病床前俯身轻声安抚告别……一模一样的俯身,一模一样的距离,一模一样的气息,跨越一世轮回,猝不及防的近身,瞬间击溃了蒙钰所有的克制。而秦岁,也彻底僵住了。他本来只是无意踉跄,下意识稳住身形,可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和蒙钰靠得过分亲近。低头就能看见少年柔软的发顶,纤细白皙的脖颈,紧绷泛红的耳尖,还有微微攥紧、透着紧张的指尖。阳光落在蒙钰低垂的侧脸上,睫毛纤长浓密,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温顺又脆弱。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猛地撞进秦岁心底,之前那些莫名的眼熟、隐秘的留意、潜意识的偏爱,都只是淡淡的、模糊的牵挂。可这一刻,近距离的相拥般的距离,鼻尖萦绕的干净气息,少年浑身紧绷、羞涩无措的模样,还有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慌乱、心悸、舍不得移开目光的贪恋——秦岁彻底心动破防了。他从来不是容易动情的人,性子清冷自持,理智克制,向来把控得住分寸和距离,对学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师长界限。可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分寸、界限,全都轰然崩塌。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熟悉,太熟悉了。这种近距离的贴近,这种心头的悸动,这种想要把人护在怀里、舍不得让他慌张委屈的本能,真实得可怕。好像很久以前,他就这样靠近过他无数次,好像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气息,这样温顺害羞的模样,早就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秦岁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稳住身形的手,竟有一瞬间不想挪开,不想拉开距离。周遭还有零星学生的小声议论,有人悄悄看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微妙目光。尴尬、暧昧、心悸、慌乱,交织在两人之间。蒙钰怕被旁人看出异样,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失态,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吟:“秦教授……”轻轻一声唤,拉回了秦岁游离的神智,他猛地回过神,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逾矩,连忙直起身,缓缓后退拉开距离。可心跳依旧狂乱不止,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情绪,慌乱、悸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沦陷。“抱歉,脚下没站稳。”秦岁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他刻意稳住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可耳尖却悄悄染上了浅淡的红。刚才那一瞬间的近距离触碰,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再也无法平复。他强装镇定,继续给周围学生讲解知识点,可目光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从容淡定。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里的蒙钰。少年依旧低着头,耳根通红,久久没有平复过来,连握笔的手都还带着细微的轻颤,明显还陷在刚才的暧昧近距离里没能回神。秦岁的心,跟着也一软,那一刻他彻底承认,自己对这个叫蒙钰的学生,早就不是普通的眼熟、不是简单的留意。是动心,是不受控制的沦陷,是潜意识里早已根深蒂固的喜欢。只是从前一直克制、一直压抑、一直用师长的身份麻痹自己,直到这场课堂意外的近距离暧昧触碰,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和理智,心动破防,情根深种,再也收不回来了。一节课剩下的时间,秦岁讲课频频走神,思绪总飘到刚才俯身靠近的瞬间,飘到少年泛红的耳尖、慌乱的睫毛、温顺安静的眉眼上。他开始不敢随意看蒙钰,可越是克制,心底的在意就越是汹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越界了,身为教授,对自己的学生生出这样异样的心思,本就不该,可灵魂深处的牵引、宿命里的牵绊、刚才那一刻的心悸沦陷,由不得他自控。后排的蒙钰,也久久无法平静,心跳迟迟稳不下来,脸上的热度也褪不去,他清楚地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秦岁眼底的慌乱、失神,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容。他好像……也不是毫无感觉。只是隔着身份,隔着记忆,隔着两世的光阴,两人遥遥相望,一颗心已然同时沦陷。一场意外近身,撞破了秦岁深藏的心动,也启动了蒙钰隐忍两世的深情,从此,师生界限开始模糊,克制渐渐崩塌,暧昧悄然滋生,宿命的拉扯,再也躲不开了。----------------------------------------爱意随风起课后傍晚,夕阳漫过教学楼长廊,晚风温柔又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