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胜心已经完全战胜了恐惧,我翻了半天从书包里翻出了那个陪伴我多年,饮血无数的史努比铅笔刀。手起刀落就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个小口,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而出。
我把手指上的鲜血一点一滴涂到金色的锁链,它立刻像是起了化学反应,周身缓慢的生出青绿色的铜锈,接着“呼”的一下,下面锁着的妖怪脑袋也消失无踪。
大功告成!
我兴奋的抓着那根生锈的铜钉,回头看向被法术囚禁的倒霉蛋。
可是它显然比我更高兴,居然像是风一样,一转头就往雪地里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能够自由了。”
漆黑的天空,零零落落飞扬起鹅毛般的大雪,雪花跳跃着在空中飞舞,而清淡的细雪之中,那家伙所过之处,居然没有留下一丝足迹。
我擦干双手,匆忙跑向自习室,毕竟大考就在眼前,不能继续荒废时光。
当晚我又梦到了被锁住的妖怪,它面孔依旧模糊不清,只说自己是个喜欢学习的妖怪,因为总在学校里晃悠,吓到了学生,就被人施法锁在了树林里,以后就不能到处乱跑了。
“那、那PASS庙?也是因为有你在而得名?”
“同为学生,我还是能明白考试的痛苦的,虽然能力有限,还是尽力帮助来上贡的学生。”他说到这里,似乎颇为得意。
“你简直是活佛再世啊……”我厚脸皮地地凑过去,“你能不能助我通过高数考试再去投胎啊?”
他颇为为难地看了我一眼:“虽然很难……,可是我会尽力满足你和你朋友的愿望。”
他说完这话,生怕我再提不合理要求,一转身就消失了。
但是第二天根本没有奇迹发生。
我裹着厚厚的棉衣,迎着冷风赶往考场。路上经过运动场,有高年级的体育生在进行投掷训练。
老黄驻足趴在栏杆上观看,似乎心向往之。
“走吧,老黄,不然就赶不上考试啦……”我踏过白雪,跑上去拉他,却看到栏杆上面挂了一个木牌。
上书八个大字:危险活动,请勿靠近观看!
“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田径队的训练投掷的地方,怕铅球铁饼还有标枪一类的东西砸到人吧……”
老黄的话音未落,我就突然觉得眼前有一个飞碟一样的东西,夹着呼啸的风声,迎面朝我袭来。
UFO啊!
随即额角就传来一阵剧痛,痛得我头晕目眩,一头就躺倒在雪地上。
在那短短的一瞬,我仿佛傲游在宇宙之中,像是宇航员一样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星星。
不知躺了多久,眩晕渐渐褪去,眼前浮现出错乱的人影,耳边也一片嘈杂。
“被铁饼砸到了,会不会死啊?”、“没事,没事,你看他还睁着眼睛呢?”
“你有没有事?”老黄紧张地把我从地上扛起来,撒腿跑向医院。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叨,“天灾啊,好好的走路怎么会被铁饼砸到?”
什么天灾?分明就是人祸!
如果不是他跑去看热闹,怎么会把我牵扯进来?
可是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觉得额角剧痛,头晕脑胀。
结果校医仔细检察后就开了一张证明,让我去系里办缓考,因为要住院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