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来到市中心的政务大厅,找到了房屋交易署的窗口。
临近下班时间,窗口值班的虫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昏昏欲睡,见到有虫过来,他挂上职业性的微笑,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谢恩在他面前坐下:“我想租房。”
“中意什么样的房源?几室几厅?多大面积?预算多少?”
工作虫问。
谢恩想了想,道:“两室一厅,要有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三十平方米左右,预算……500星币,或者1000星币一月。”
他目前住的地方是下城区,每月租金只要60星币,极为简陋。
他从不是只会享受富贵的虫,就算再艰苦也没关系。
可令他无法忍受的是极差的隔音,几乎没有隐私可言,安全性也极低。
他比前世提前三年会控制信息素,分化期或许也会提前来临。
在那之前,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至少得搬到市中心或上城区。
工作虫听完他的要求,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往电脑里输入查询数据。
筛选过后,老式打印机的喷口哐当哐当吐出几张纸。
透过玻璃窗下面的缝隙,工作虫把印有房源信息的纸张推到谢恩面前:“按你的要求筛选出来的房源,你先看看。”
谢恩接过,一张一张翻看,他看得很慢,窗口后的工作虫并不催促,悠闲地通过智脑上网。
沉甸甸的粗糙纸张压在手上,是很陌生的触感。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圣辉星,交流基本实现了去纸张化,通过星网的全息投影完成。
只偶尔在重要文件的签署时,为表示尊重与诚意,会留下一份纸质实物文件作为备份。
比如,他上辈子最后一次接触的纸质文件,是离婚协议书。
短暂地走神了一下,谢恩忍回来自心脏处的刺痛,漫不经心地想着,痛感已经能轻易忍受,想必很快就不会再想起。
工作虫为他筛选出了六套房源,都是两室一厅的格局。
并且,工作虫很贴心地为他标注出了每套房在地图上的定位。
谢恩粗略地看了看,目光在最后一张纸的房源上停顿了一下——除了向阳的卧室与客厅,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台。
他失神了一瞬,这套房与前世雄保会分给他的那套住房,格局几乎一模一样。
他曾在那花台里,用一个月的时间,嫁接出了红色的蔷薇花。
心脏处的绞痛猛然变得剧烈,谢恩脸色苍白。
工作虫好心地问:“你没事吧?”
谢恩摇摇头,他只是需要戒断。
指尖在那一张纸上点了点,“就这个吧。”
“稍微超出了你的预算一些,没有问题吗?”
工作虫问,敲打着键盘。
谢恩注意到,这套房的租金是1200星币月。
“没问题。”
反正他现在兜里一个子儿也没有。
工作虫打印出一份文件:“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叫上房主来签约。”
谢恩粗略扫了眼协议的内容,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明天上午,可以吗?越快越好。”
“我会与房主约定好时间。
十点可以吗?”
由于荒图星智脑普及率太低,大多数虫没办法进行实时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