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从不是只会一味退让示弱的虫。
他收下了那本该属于他的20000星币,静静品味着阿伦的情绪变化。
今天的阿伦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新衣,翡翠珠串压在分明的锁骨上,衬得肤色雪白。
两个白皙的手腕上,戴着水头很好的翡翠手镯。
他本就相貌出众,精心打扮后,令虫眼前一亮。
那双水汪汪、滴溜溜的大眼睛里,情绪鲜明得如同木盆上的镀金,贪恋、犹豫、算计、畏惧……
非常美丽、非常外露、也非常好懂的虫。
谢恩等待着对方眼里的犹疑和贪婪酝酿成嫉恨,他估摸,不会太久,大概就在下一次相见时。
他微笑地起身告辞。
……
……
今天结束得早,轨道电车还没有停运,谢恩摸出两颗星币投入钱箱,在叮铃~的响声中上了车。
伴随着老旧轨道的哐当颠簸,轨道电车围绕着下城区转了个大圈,停在了距离住处一条街的旧站台。
傍晚之后,天色黑得很快。
谢恩匆匆地穿过七拐八拐的曲折小街巷,向住处走去。
他本想着取了行李后直接住到新家去,可他高估了轨道电车的速度……这年久失修的老古董迈着从容悠闲的步调,把天空都走黑了。
谢恩无奈地想,或许得在这里多住一晚了。
穿过布满灰尘的走廊,摸到衣兜里那枚小巧的铜质钥匙,距离房门还有几步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
谢恩警觉地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走廊尽头向自己走来的两个雌虫。
两个都是低等级雌虫,其中一个的虫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毛发,另一个的甲钳开开合合,淬着暗绿色的剧毒。
“加良,你这虫脑真够好使。”
露着甲钳的虫粗声粗气地咧嘴笑着,向谢恩逼近,“竟然还真找到了……小酒仙。”
另一个虫的虫肢飞快在地上爬行,瞬间来到谢恩面前。
“哟,小亚雌……不对,小雄崽,你猜猜我们听说了什么?”
加良阴森森地笑起来,“我们听说……城南的阿伦阁下突然雄性大发,一夜嫖了50次,依然精纯。
味道也变成了烈酒……”
谢恩冷静地握住枪托,脑子飞快地转——
加良?
是了,他尝试使用精神力的那晚,酒香曾飘过纸糊的墙壁,差点让隔壁的两个虫打起来,都以为对方私藏了烈酒。
其中一个虫就叫加良。
他知道自己代替阿伦的事情瞒不了太久,信息素增强且气味发生变化,但凡有脑的都知道有蹊跷。
何况那晚见他走进阿伦房子的虫不在少数。
可他没想到会暴露得这样快,更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巧合——闻过他信息素味道的两虫,刚好听说了阿伦的“酒味”
,并且蹲伏到了他。
雌虫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谢恩的猜测。
“不枉我俩在那个雄货家外面蹲了大半天……嘿,小亚雌,哦……小雄崽,你猜我们看见谁从他家里出来?”
无需多言,谢恩紧扣扳机的手从衣兜里拿出,沙漠之影那优雅的黑色枪口对准了加良的脖颈。
雌虫的身体刀枪不入,可那仅仅是针对高级雌虫而言。
因为高级雌虫的躯体能在面对危险时本能的虫化,用坚硬的虫身抵挡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