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太过熟稔,即使是前世两虫吵架冷战时,感受对方的精神力,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们的精神力会在海域里交融,浪花卷起,海风轻拍,融洽又温存。
可是……
塞维安倏地僵住了。
他触碰到了无形的屏障。
他的精神力被一堵冰冷厚重的水泥墙挡住了,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通过的缝隙。
完完全全的,被拒之门外。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谢恩终于从心脏的剧痛中缓解过来,双腿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他尝试着动了动,腿恢复了控制,他感觉到了温热,血液在皮肤下流淌。
刚才那几秒或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完全被痛楚与恐慌裹挟,耳朵嗡嗡发鸣,神思陷入混乱。
此时他恢复了对肢体的控制,才发现自己在塞维安的怀抱里。
雌虫的手臂轻柔地搂着他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心,抚慰着他。
他的额头紧紧抵在对方的胸口处,脸贴着那柔软的衣领。
一个很暧昧的、很有保护意味的拥抱。
也是前世那糟糕的七年婚姻里,从未有过的拥抱。
谢恩闭了闭眼,推开了对方,眼里的所有情绪尽数敛去。
只用了一瞬间,他就决定了该怎么做。
塞维安看起来很痛苦,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说着不明所以的话:“对不起……我来晚了。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误。
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不会再……”
话语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
“长官。”
谢恩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您在说什么?”
塞维安猛地顿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谢恩道:“您是警署的工作虫吗?我明天会定制一面锦旗,送去市政府,感谢您救了我。”
塞维安嘴唇颤抖,有些艰难地开口:“雄主,您……”
“您认错虫了。”
少年雄虫双手交握抵在下颌,似乎是被这喊错的称呼搞得脸红,他眼睛明亮,“可以请您帮我保守秘密吗?我不想暴露雄虫的身份。
拜托啦。”
塞维安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急促:“您、您在怪我,对吗?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误,您怪我、恨我,全都没关系。
但请您别这样……”
一边说着,塞维安一边急切地放出信息素,去触碰,去探索,想在最亲密的精神域里感受到对方。
可他碰到的依然是冰冷的水泥墙。
“长官……”
谢恩挣脱他的束缚,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塞维安愣了一下,笨拙地解释:“抱歉,我没有恶意……”
谢恩站在角落,一双眼睛审视地看着他。
塞维安觉得越解释越糟糕,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