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受到过系统性训练的虫,被骤然性发问,很容易顺口回答审讯官的问话,从而泄露出蛛丝马迹。
可是……
塞维安深深地看着雄虫的眼睛,那双漂亮的蜂蜜金色眼睛里,没有他想看见的情绪。
有的只是一抹很单纯的疑惑。
随即,那抹疑惑变成了然。
谢恩道:“您又想起您的雄主了吗?”
“是的。”
塞维安依然紧紧地看着他,轻声道,“他学会了用全息游戏舱玩游戏后,沉迷于此,在游戏里与巨龙生活了一辈子。
好多次,我接他回家,他都去和巨龙玩,丝毫不理会我。”
他这话里是埋得更深的试探,他故意说了与事实不符的话。
事涉当事虫,对方会下意识地纠正。
可谢恩只是很平常地说:“看来游戏很好玩。”
塞维安再次失望了……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可他深知,雄主压根没有经受过任何这一方面的训练,不具备防审讯的能力。
可是……这个酷似前世公寓的房间……还有那些露辛蒂亚花的花种……
他不相信……
他的信心在摇摇欲坠。
“……唔。”
谢恩突然闷哼一声,弓了弓腰,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右下腹的虫纹在分化后再次扩张,覆盖了整片右边腹部。
突如其来的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侵袭了一瞬间,便像灵活的小蛇一样溜走了。
“怎么了?”
塞维安紧张地看着他,倒来一杯温水递来,“还是不舒服吗?”
谢恩垂眸看着递来的水。
在前世二次分化数次痛晕的过程中,他曾无比期望着来自雌君的陪伴和安抚,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温柔的关心与照顾,如今得到了,却只能令他伤怀。
已经晚了。
只有难过是真实的。
又一阵痛楚自心脏深处传来,谢恩紧咬牙关,眼前发黑。
这样的痛楚,在昨晚塞维安出现时,已经发作过一次。
发作得如此剧烈。
自重生后以来,每一次想起塞维安,他的心脏都会感到疼痛,一开始无法忍受,后来逐渐减轻。
所以,他刚才说的并不是谎话。
……
……
等心脏的疼痛消失,眼前黑雾散去,谢恩发现自己又躺回了床上。
低低的声音自身边传来:“你还在恨我,对吗?”
还在试探。
谢恩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不认识您。”
连续三次的试探失败,塞维安茫然了,缓缓地握住谢恩垂落在床边的手:"
……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