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安依然平静,手指却狠狠挖入掌心,为那摊血液又添鲜红,他咬破了口腔,一丝鲜血的痕迹在唇角若隐若现。
可他竟还露出了彬彬有礼的优雅笑容:“今天晚上。
您昨晚答应过,我今天会留最后一天。”
谢恩道:“我并没有不尊敬你的意思。
只是希望,你可以稍微冷静一下。”
塞维安强调:“我很冷静。”
谢恩看向他的目光中,有一些清淡的悲悯:“虫死不能复生,对你的遭遇,我感到非常遗憾。
可是我毕竟不是你在找的雄主,你为我做的一切,都不能转移到你雄主的身上。
关于这一点,希望长官能想清楚,不要再为难自己,也不要再为难我。”
塞维安沉默地闭了闭眼。
他何尝不知,重逢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是多么的幼稚和极端,完全丧失了该有的礼仪和体面。
原来,身份、地位、圈层、经验,全都是假的,只有痛苦时的感官是真的,吃醋时的情绪是真的。
原来,这叫吃醋。
前世在提离婚前,谢恩问过他两次,问他是不是在吃醋。
他冷冷地否决了。
雄虫说,如果是在吃醋,作为伴侣,他会哄他。
如果不是,那就离婚好了。
吃醋……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在吃醋了。
回旋镖穿越了前世今生,穿越了漫漫星海,无情又精准地将他扎了个对穿。
他好想再回到那艘星舰上,坦诚地告诉雄虫,他在吃醋,他就是在吃醋。
会哄他吗?怎么哄呢?还有机会吗?
几乎是颤抖的,塞维安道:“我……很吃醋。”
他说,“空气里还剩着你和我的味道,可是你却与别的虫……”
谢恩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看,长官,所以我说你需要冷静。”
他歪了歪头,语气冷静得近乎凉薄:“没有任何关系的两虫之间,是谈不上吃醋的。”